渡你沉淪 第8章
“你、你彆過來……”
“我、我打人很疼的……”
沈嬌的聲音發著顫,尾音裹著濃重的恐懼。
他是真的要動真格了。
極致的恐慌讓她手腳並用地鑽進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可下一秒,後背便傳來一股蠻力,被子被硬生生扯開。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況渡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嘲弄。
沈嬌身上隻穿了一件睡衣,此刻被扯得歪歪斜斜,衣料撕裂開一道口子,露出細膩的肌膚,更襯得楚楚可憐。
“你不許碰我!”
她又怕又怒,鼓起全身勇氣又打又踹,胳膊腿胡亂揮舞著,可那點力道落在況渡身上,不過是隔靴搔癢。
況渡眸色一沉,抬手便攥住了她的兩隻手腕,隻消一隻手,便將的手腕扣在頭頂,讓她動彈不得。
男女力量的懸殊在此刻暴露無遺,沈嬌掙紮著,手腕被勒得發疼,眼眶瞬間紅了,鼻尖泛酸,卻偏偏掙脫不開這桎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愈發逼近。
“記住,你的男人叫況渡。”
他吻著沈嬌氣人的唇,手掌順著她嬌軟的腰肢……,直到她發出奇怪的聲音。
沈嬌被吻的酥酥麻麻,大腦一片空白,身子也軟了下來,男女力量懸殊,她再掙紮也冇用,漸漸冇了力氣。
“況渡,你個瘋子!”
“寶寶,這個時候要叫老公。”
“滾…”
他的唇一直吻著她。
況渡看著身下的小人,理智線斷了。
沈嬌無助的抽泣,顫抖著身子,她好想逃卻逃不掉,“彆亂動,乖寶。”
“不然。”
“****”
……傳來刺痛。
沈嬌抖得厲害,哭啞嗓子,疼暈過去。
況渡的驟然回籠。
他垂眸望著床上暈過去的小人,眉峰微蹙,喉結滾動,“還冇……”
“不經*。”
目光掃過她滿身的痕跡,脖頸上泛著粉紅與青紅交織的印記,手腕被攥過的地方紅痕清晰,纖細的腰肢上也綴著深淺不一的瘀色。
漂亮的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鼻尖泛紅。
可憐極了。
況渡伸出指腹,撫過她眼角的淚痕,動作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一滴未乾的淚珠沾在他指尖,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怔。
況渡抬手,伸出舌頭,將那滴淚捲進嘴裡。
舌尖蔓延開淡淡的澀味……
意大利古卷裡的童話藏著幸福的密語。
公主垂落的淚滴,是命運釀就的瓊漿。
若是清冽澀味,便知她心頭未染歡顏。
唯有浸著蜜色甜潤,纔是幸福吻過的痕跡。
那滴眼淚,像一粒未化的鹽,硌得人心頭髮緊。
自幼生長在爾虞我詐的旋渦裡,強權與掠奪是刻在骨血裡的本能,他以為將喜歡的東西牢牢攥在手心,便是擁有。
可此刻,看著床上的女孩,那點占有後的快意,竟漸漸被一種陌生的鈍痛取代。
他不懂為什麼沈嬌不開心。
為什麼他的嬌嬌不幸福。
況渡此時隻知道。
他的女孩,因為他,不開心了。
“祁連,把費德裡科叫來。”
況渡穿上長褲,起身開門時,周身的氣壓已恢複了慣常的冷冽。
門外的祁連早已恭恭敬敬地候著,聞言立刻應聲:“是。”
——
夜色已沉得化不開,費德裡科被一通急促的電話從被窩裡拽出來,手裡的藥箱沉甸甸的,硌得掌心發疼。
“你又在哪兒磕著碰著了?”
推開門時,費德裡科一邊摘下沾著夜露的手套,一邊習慣性地調侃,“德國那筆單子不都被你啃下來了?難不成對手輸急了,暗地裡給你使了絆子?”
話音未落,他便被臥室裡的景象絆住了腳步。
冇有預想中的血跡斑斑。
男人正坐在床邊,微微前傾著身子,平日裡淩厲的眼眸,此刻正凝望著床上的人。
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有後怕,有懊惱,還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柔軟。
像冰雪初融時,悄悄探出枝頭的嫩芽。
床上居然有人?
費德裡科心頭一凜,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緩緩湊近。
昏黃的壁燈勾勒出床上人的輪廓,長髮散落在枕間,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麵隱約可見深淺不一的紅痕,與那瓷白的肌膚形成刺目的對比。
不僅是人。
還是個女人。
她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緊蹙著。
這是哪門子驚天狀況?
費德裡科盯著床上蜷縮的身影,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向來視女人為無物、眼裡隻有利益與權利的況渡,居然會讓一個女人出現在他的私人臥室,還弄得這樣?
資訊量實在大得讓他一時消化不了。
“還不趕緊死過來看看。”
況渡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帶著幾分不耐,卻冇了平日裡的狠戾,反倒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哦,來了。”
費德裡科定了定神,走到床邊,將藥箱放在床頭櫃上,手指利落地打開鎖釦,翻出消毒棉片、一次性手套等等,動作嫻熟卻忍不住用餘光瞥向身旁的男人。
“你不出去?”她戴手套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仍杵在原地的況渡,狐狸眼微微眯起。
“我出去乾什麼?”況渡眉峰微蹙,語氣理所當然,目光卻始終黏在沈嬌的臉頰上。
“你把人欺負成這樣,杵在這兒隻會礙手礙腳,還可能打擾我的診斷。”
費德裡科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卻也暗含提醒,“難不成你還想盯著我給她檢查?”
況渡的臉色沉了沉,終究冇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臥室。
費德裡科這才鬆了口氣,俯身仔細檢查起來。
沈嬌的手腕、腰側滿是青紫的指痕,脖頸處的紅印觸目驚心。
這傢夥不會餓瘋了吧。
果然二十七年的老baby不能惹。
……
半小時後,她收好藥箱走出臥室,剛帶上門,就被倚在走廊牆壁上的況渡堵住。
“她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費德裡科將一管藥膏扔給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都撕裂了,按時上藥才能癒合。”
“這是藥,一天兩次,記住啊,要塗進去。”
“那身上的傷呢?”
“藥在床頭櫃,一天一次。”
她穿著挺括的白大褂,狼尾發有些淩亂,襯得一雙狐狸眼愈發狡黠,話鋒一轉,“不是我說,你這也太冇分寸了。你雖是混血,但夏國姑娘跟你這實在不匹配。”
“下次下手,悠著點?”
“知道了。”
況渡的聲音沉斂無波,目光卻始終膠著在臥室門板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的藥膏管,對費德裡科的調侃恍若未聞。
費德裡科挑眉,往日裡,彆說這般打趣,便是多囉嗦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這人都能懟得人下不來台,今兒個脾氣竟是格外好。
轉性了?
她伸了個懶腰,“都淩晨三點了,硬生生把我叫過來,你這資本家當得可真夠不近人情的……”
“新提的科尼塞克,明天讓祁連給你送過去。”
況渡直接截斷她的絮叨,語氣平淡,彷彿送出的不是一輛價值一億的超跑,而是一顆普通糖果。
“真的?”費德裡科眼睛瞬間亮了,倦意一掃而空,眼睛彎成月牙,連忙揮了揮手,腳步飛快地往門口挪。
“謝謝!老闆!祝你和裡麵那位美人長長久久,生活一切順利!甜甜蜜蜜!我先走啦!”
話音未落,人已經提著藥箱溜得冇影。
快跑,不然這陰晴不定的老男人待會反悔,煮熟的超跑可就飛了。
況渡望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向來不喜歡聽廢話,聒噪的很。
能用錢擺平的事,從來都不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