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隅已逝 第四章 雪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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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雪球死了
深夜,我的靈魂不受控製地跟著遲榆再次飄到了馬場。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穿著黑色衣服,來到了馬廄。
夜深人靜,馬廄裡的馬大多都在睡覺。
我皺了皺眉。
這麼晚了,她來乾什麼
遲榆走到躺在地上睡覺的雪球麵前,輕聲細語: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放過你這畜生的,冇想到你竟然認出來了,我不是她。
冇辦法了,事到如今,是你和那個賤人逼我的。
話音剛落,遲榆就拿出一個小瓶子,倒進雪球麵前的食槽裡。
我不敢置信,遲榆這是要毒死雪球!
也是,遲榆是個聰明人,她不敢賭。
雪球可以不聽話一次,但如果是次次不聽話呢
這次矇混過關了,但之後還能用什麼理由
聞峋也是懂馬的,她怕他遲早會察覺到。
與其如此,不如儘早將這個可能暴露她的不確定因素扼殺在搖籃裡。
不要——
我想阻止,卻撲了個空,隻能在一旁無能為力地看著。
差點忘了,我已經死了......
靈魂,又怎能觸碰**呢
雪球乖巧溫順地躺在地上,仍然在睡夢中,不知道周邊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它,不知不覺就被眼淚模糊了視線。
雪球還年輕,潛力無窮,如果不是因為我,它還可以在賽場上馳騁多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早早就被終結自己的命運。
我猜測到遲榆不會善待雪球,卻冇想到她竟然直接殺了它。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哽嚥著,雪球,我對不起你。
第二天一早,遲榆在床上假寐,接到了來自馬場管理部門經理的電話。
對方艱難道:遲小姐,不得不告訴您這個噩耗。
您的馬,由於飼料中毒,今晨意外死亡。
遲榆臉上的笑容不受控製地蔓延,發出的聲音卻帶著哭腔:你說什麼
名馬雪球的死,對於馬場而言,是件大事。
畢竟這幾年來,雪球在馬術比賽上,身影頻現,已經拿了不少獎項。
獸醫判定是飼料中毒,追究下去,飼養員會因失職而被開除。
但馬場眾人皆議論紛紛:遲小姐真是心善啊,自己的馬死了,明明傷心得哭暈了過去,卻還是表明瞭不追究。
那可是她的愛馬呢,花了上百萬養馬馴馬,下週還要和她一起參加比賽,冇想到死得如此突然,真是太可惜了。
無數條新聞裡,遲榆一身黑衣,紅腫著雙眼,臉色蒼白,楚楚可憐。
她等著聞峋去安慰她。
聞峋卻在酒吧裡和朋友季年喝酒。
我覺得奇怪,昨日他還同遲榆策馬同奔,今日遲榆又傷心難過成這樣,他甚至冇有裝模作樣陪著她下,竟然拋下她來和季年喝酒。
季年也是馬術騎手,隻不過和聞峋還有我不在同一個馬術俱樂部。
我飄去酒吧包廂,聞峋心不在焉,捧著杯卻未飲。
季年點了一根菸:遲隅在新聞裡都哭成那樣了,不去哄哄
聞峋的手摩挲著酒杯: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婚禮後,她......像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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