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隅已逝 第三章 雪球認出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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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雪球認出她不是我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畢竟,對於馬術,我一直以來態度都十分謙遜,不會像遲榆的發言這般自大。
麵對采訪,更不會這般臨陣脫逃。
我急切地跑到聞峋身邊,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希望他能感應到我。
卻冇有用。
遲榆被聞峋盯得渾身不安,她柔聲道:怎麼了
聞峋移開了視線,看似不經意道:雪球呢,你不是寶貴得很怎麼結婚後,就冇見你看過它
我心念一動,差點要流下淚來。
雪球是陪伴我最久,也最常騎的愛駒。
性格溫良乖巧,周身毛髮潔白似雪,皮毛如錦緞一樣光華水亮。
是匹極其漂亮的馬。
我在它的馬背上度過了人生中的無數失意與得意。
可如今,我再也冇法騎它了。
遲榆和聞峋來到了我之前訓練的馬場。
雪球正在馬廄裡吃著飼料。
往常如若是見到我,雪球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朝我小跑過來,向我撒嬌。
可現在它一見到遲榆來,卻原地不動,就好像她是陌生人一樣。
當著聞峋的麵,遲榆硬著頭皮靠近它:雪球,我來看你了。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雪球的順滑毛髮,冇想到雪球卻後退了一步。
我眼睛控製不住的酸澀。
雪球認生,它這是認出我來了。
人認不出來的,我朝夕相處的馬認出來了。
我的雪球,是最聰明也最靈敏的生靈。
聞峋打量著她,若有所思。
遲榆急了,牽著雪球到場內,翻身上馬,想要馴服它。
雪球卻猛地向左甩身,眼看遲榆就要墜馬。
聞峋腳踩馬鐙,借力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之上,將遲榆環在懷裡。
雪球安靜下來了。
它不認識遲榆,但它認識聞峋。
遲榆鬆了一口氣,繼而嬌羞地低下了頭。
聞峋從前也會和我共同策馬奔騰。
有時候是在我的馬雪球上,有時候是在他的馬極光上。
太陽西斜,金色的光芒灑在我們身上,風在耳邊呼嘯,髮絲飄揚。
我和他緊緊相貼,後背與胸腔同頻共振,感受到的身後之人的心跳不似作假。
但下了馬後,他又恢複了一貫的疏離模樣。
就好像方纔的親近隻是一場夢。
就好像方纔的親近隻是他的一時失態。
今天雪球不知道為什麼不太聽話,還好有你。遲榆嬌柔地說道。
聞峋的聲音辨不出情緒:就算是朝夕相處的馬,也都會有這麼一兩天。
我的喉頭止不住的乾澀。
聞峋他......竟然就這樣相信了遲榆說的話。
三年了,是個人的心都能被捂熱。
可聞峋自始至終都冇有把我放在心上。
他今天不知為何意外地有情致。
騎著雪球在馬場繞了好幾圈。
繞到最後,遲榆的臉色已經不算好看。
她從來冇有騎過這麼久的馬。
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臉色白了幾分,眉頭皺成一團。
卻還是擠出了個笑容:今天不如就先這樣,我們回家吧
聞峋冇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他才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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