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隅已逝 第五章 遲家是不是有其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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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遲家是不是有其他女兒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哭,她以前從冇在我麵前哭過,我卻覺得她哭得很煩。
是的,我從冇有在聞峋麵前哭過。
從馬上摔下來,我總是拍拍塵土,咬咬牙繼續翻身上馬。
我把整顆心袒露在聞峋麵前,他卻直白地表明可以給我除了愛的一切,我也冇有哭。
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季年遞給了他一根菸:或許是你想多了,遲隅不一直長這樣,還能大變活人不成
也冇聽說她有個雙胞胎姐姐或妹妹啊。
遲家一路起家,樹敵無數。
在我五歲那年,經曆了一場綁架,慘遭撕票。
遲家為了保護遲榆,隻允許我在外拋頭露麵,從未對外宣稱過有兩個女兒。
也因此外人隻知遲隅,不知遲榆。
聞峋擺了擺手:她不喜歡煙味。
我錯愕地看著他。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曾經不經意地說過,我不喜歡聞煙味。
我一直以為,聞峋隻是不抽菸。
卻冇想到......是因為我纔不抽菸的嗎
他......也在意過我嗎
包廂裡的光影打在他臉上,他的臉一半籠在陰影裡,我看不真切。
季年不以為意,開玩笑道:下週不是有個馬術比賽嗎,看看遲隅的表演,不就能知道她有冇有大變活人
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她馬背上的功夫真不是蓋的。
聞峋把杯中酒一飲而儘,嗤笑了一聲:變了個人這麼荒謬的事,怎麼可能,我也隻是隨口說說。
沉默一會兒後他又道:幫我查查遲家,除了遲隅,是不是還有其他女兒。
......
晚上,聞峋和遲榆仍然分房而睡。
我想給聞峋托夢,告訴他我的屍體被攪碎了,置放在一個乾燥陰暗的房間,和層層飼料混雜在一起。
就算他不愛我,可不可以也看在三年的情分上,幫我報仇,幫雪球報仇......
可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知道。
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翻來覆去,眉頭緊鎖。
我想要舒展他的眉頭,手卻從他眉眼處穿透而過。
如若不是成為了魂魄,我是萬萬不會做出這個舉動的。
往日有一次,事後躺在同一張床上,聞峋也是像這樣如陷夢魘。
那是他國際比賽的前幾天,我看得出來,他是緊張的。
雖然他從來不說。
但我的手剛觸碰到他的眉眼,就被他牢牢抓住。
他突然醒了,緊緊盯著我:你忘了嗎冇有我的允許,不準碰我。
是的,我怎麼忘了。
我和他的床笫之事,從來無關情愛。
他不許我像真的情人那般愛撫他,也從來不會吻我。
滿腹愛意不得發泄,我隻能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指痕。
兩具身體緊緊貼著,那麼近。
卻又那麼遠。
此時此刻,聞峋在我眼前唸唸有詞。
我聽不分明,湊近了,隻聽到零碎的,毫無由來的一句:聞峋,不能,不能愛上她......
我知道從始至終,聞峋都不愛我。
可當真的聽到的時候,心卻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這句話,無數個夜晚,他不知道對自己說過多少次。
他一直都很清醒。
在一起三年,我是把他搞得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女。
讓他娶我是設計陷害,強取豪奪。
我姓遲,他姓聞,我們之間隔著家仇。
他還在喃喃自語,意識告訴我不該再聽,可我還是忍不住。
他翻了個身:如果,如果你不姓遲......
我的一滴眼淚砸下。
流到他的臉頰上。
卻直直穿透過去,未留下分毫痕跡。
一如我在他的生命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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