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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6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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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睜眼望著黑暗,冇有說話。

穀梁初明明白白地同父親說了計劃打算,行徑手段卻也無恥可恨,到底算是君子還是小人?弓捷遠竟有一點兒糊塗。

這夜氣溫驟降,炭變得不扛燃,半夜時候就燒儘了。弓捷遠睡得寒冷,不由縮了手腳蜷曲身體,半夢半醒地想:燕京的冬天也這般冷?從前倒未覺得。

朦朧之中有個熾熱胸膛貼近了來,先是替他掩好了被,然後又將他攏進懷裏。

弓捷遠知道這人是誰,冇有高興也冇有反抗。

親都親了,迷糊之中,他有一點兒自暴自棄地想:可還矯情什麽?

之後睡得穩了,一覺便到天亮,醒來聽得外麵凜風呼嚎,弓捷遠不由蹙眉說道:「這是驟寒了嗎?風聲如此緊囂,怎帶世子出門?」

穀梁初緩緩翻開身去,平躺半晌方纔起身穿衣,「既已應了他的,怎能輕易爽諾?且等一會兒看看天氣,再問過瞻兒自己意思。」

弓捷遠瞥見他的胸前有口水印,一下漲紅了臉,「啊啊」兩下不會說話。

穀梁初知道他為什麽,若無其事地道,「不妨。瞻兒來時隻有五歲,幼兒生硬離開母親,日夜啼哭不寧,孤便總抱著他,一覺醒來口水眼淚都有。」

弓捷遠愕了半天反應過來,十分惱怒:「做什麽把我比個小孩兒?」

穀梁初仍舊緩緩穿衣,不搭理他。

弓捷遠傻坐一會兒,又問他道:「世子的娘呢?」

穀梁初扣上衣帶,平淡地說:「殉了高世子。」

弓捷遠立刻啞巴了。

親生兒子尚且稚嫩,母親卻要殉一個五年前就死了的人,會是自願的嗎?

穀梁初回手捏捏他臉,聲音仍舊波瀾不驚,「怕了?能殉葬的隻有正妻貴妾,你這樣的,還撈不著。」

弓捷遠本在發呆,聞言越發羞惱,反掌打掉那隻捏他的手。

穀梁初又笑一笑,「還不穿衣?等下瞻兒都過來了。」

弓捷遠穿戴利索出寢殿來,果見風捲陳雪,霜煙兒貼著地皮打旋。

弓石給他裹了披風,也問他道:「梁健說去莊子跑馬?這樣天氣還能出城?」

弓捷遠隻好說道:「咱們都是在遼東凍大的,還比他們怕冷?且看這人變不變卦。」

穀梁初冇有變卦之意。

弓捷遠進了書房,穀梁初掃他披風一眼,先坐下去吃飯,然後說道:「棉披不夠擋風,梁健,翻件狐裘與他。」

弓捷遠不想領這個情,「我凍慣了。你的狐裘你穿。」

「凍慣了嗎?」穀梁初說,「怎麽還要吃藥?」

弓捷遠不想再說,坐下吃飯。

這天早點兒還是餛飩,肉餡兒,弓捷遠又不愛吃。

穀梁初板著臉道:「男人拉弓射箭,需有一把力氣。你看哪個英雄不是大口吃肉,有挑食的?」

弓捷遠隻好拉著臉吃,一碗未完,就聽穀矯說世子到了。

見這孩子來得積極,弓捷遠知道若改計劃必然叫他失望,趁他進門的空,迅速地對穀梁初說,「這天兒也不耽誤騎馬,別問他了。」

穀梁初聽得清楚,卻不應聲,眼睛隻是瞧著進來的穀梁瞻,看一下他的服裝打扮,滿意點頭,「甚好,知道穿裘。伺候的人長了腦子。」

穿了一件黑亮貂裘的穀梁瞻臉上浮著喜色,見禮之後立刻詢問地道:「這樣天氣可會耽誤騎馬?」

第36章

乘一騎雪地相擁

穀梁初聞言朝外望望,淡淡地說,「冇事兒!反正咱們不急回來,總要住到風歇,瞻兒騎痛快了纔算冇有白去。」

穀梁瞻聽到這話心裏立刻踏實,轉臉笑著瞧弓捷遠,「多謝司尉。」

弓捷遠不由奇怪,「世子不謝王爺,如何倒謝屬下?」

穀梁瞻笑而不語。

穀梁初敲敲弓捷遠麵前的碗,「吃乾淨了。還有藥呢!」

弓捷遠聽藥便即頭痛,好聲商量地道:「既去莊上,後麵的藥就免了吧!省得麻煩。」

「麻煩什麽?」穀梁初的態度還是不由分說,「給你帶兩個人呢!今日騎馬,那個弓石閒著作甚?與他提著。」

弓捷遠隻好無奈閉嘴。

梁健捧了兩件裘披過來,一件寶藍起金織錦底下托的紫貂,一件大紅起金織錦底下托的雪狐。

穀梁初瞧了一眼,問梁健道,「一樣長嗎?」

「一樣長的。」梁健答道,「王爺年小時候穿的都舊硬了,這兩件都是今冬新做的,故一樣長。」

「那便給他紅的。」穀梁初道,「藍的且放著吧!孤還不用。」

弓捷遠心想我在遼東也冇狐裘,不是一樣過來?如今倒得跟個孩子一樣大驚小怪,你卻例外?於是立刻說道:「王爺雖然身體強健,這樣天氣若不穿裘還是莫跑馬了,隻由我與世子玩玩就是。」

穀梁初聞言看他一看,又對梁健說道:「如此便與孤披著吧!做都做了,閒著可惜。」

梁健應了。

穀梁瞻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臉繃得嚴肅,瞳眸之中卻是滿滿的好奇。

這是誰聽誰的?

弓捷遠吃完餛飩坐著平食,等弓石與自己端藥喝,隻見穀梁瞻一臉急不可耐,心裏覺得可愛,便笑著道:「世子若想常常騎馬可要仔細謹慎,一則不要著急,路上隻乘車子,到了莊內平坦地方纔慢慢來,二得謹遵指令方法,不能任性焦躁。屬下作了保的,世子吹著凍著磕著碰著我可得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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