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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43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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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安排好的戲碼,」弓捷遠回答說,「就為讓這慧兒露給眾人瞧瞧,可卻為什麽呢?」

柳猶楊甚為欣慰地道,「反正冇漏下你,後麵還有哪折哪回,咱們跟著賞麽!」

弓捷遠默然思索一路,到了營房便喚壽天崔典過來,「把那鹽課司的宋大使還有他的幾房妻妾都盯緊了,尤其是那新進門的慧兒。人手不夠立刻說與我知,莫耽誤事。」

二人應命而去。

郭全因問緣故。

弓捷遠慢慢與他說了,而後再道,「師兄也要留心可有別人盯著咱們。海線巡查不能停下。」

郭全點頭。

弓捷遠再想一刻,又再吩咐弓石,「去喊焦潤過來。莫要混兮兮的,他是世代軍戶,要敬重些。」

弓石把話聽在心裏,一本正經地喊了焦潤過來。

焦潤長相憨厚,五官很有幾分像他祖父,眼神卻又很精明的,見著弓捷遠就屈膝說,「聽聞參將大人召喚屬下。」

弓捷遠讓他免禮,「我有事情要請教你。」

「怎麽當得請教二字?」焦潤忙說。

弓捷遠無暇過多客氣,接著問他,「你自幼在這裏生長,偶然也會抓些海盜倭匪,可懂聽他講話?」

焦潤實話實說,「回稟參將,我並不懂。軍裏有個老兵能說一些。」

「與我叫來。」弓捷遠立刻便說。

須臾老兵過來,弓捷遠問,「你能說些東倭的話?」

老兵言是。

弓捷遠仍不放心,「何故習得?」

老兵為難半晌才答,「不瞞參將大人,這事年輕後生多不曉得,指揮使一乾歲數的人卻都很清楚的。我娘本是倭籍,傷在海裏將死之際被我爹給救了性命,藏在家中養下了我,七年之後卻又再次失蹤。屬下童幼之時跟著孃親長大,所以略懂一些他們的話。」

弓捷遠聽了之後沉吟良久,終於說道,「那我問你一句,且先說說是甚意思。」

他強耳力,記性也好,於語言上很有天賦,雖不懂得,竟然能將街上聽到那句私語完整轉述出來。

老兵聽了稍加琢磨,而後回說,「參將大人有一二處冇有咬準,猜著該是『此處人多,很夠用了』。」

弓捷遠聞言先是一驚,而後不再疑慮老兵騙他,又詢問道,「家慈下落不明,家嚴可還在呢?」

「已逝十餘年了!」老兵黯然回答,「瓦罐不離井上破。也是倭匪襲村,我們父子不在一處編著,他去剿賊,隊伍勝了,我爹卻冇能夠活著回來。

弓捷遠聽了雖生唏噓,心裏也更踏實了些,「你叫什麽名字?」

老兵答說,「末卒姓李,賤名海來。」

弓捷遠點了點頭,「卻和兩位兄長本家。你便留在我的身邊,也好時時打聽些個東西。」

李海來聞言看看焦潤。

焦潤立刻便說,「我去告訴爺爺更改兵冊,參將大人放心使用。」

弓捷遠示意二人暫去,垂著眼睛思索良久,終於想起問郭全道,「師兄,師父做什麽呢?」

「當然是歇息啦!」郭全答說,「你們回來也不早了。小主子隻忙找人問話,還未用飯。師父是懂保養的人,夜裏要與你去巡防,這刻必然在休息呢!小主子也快進用一些,而後稍躺一躺。」

弓捷遠點頭答應,心裏兀自想著李海來剛剛翻譯給他的話。

「此處人多,很夠用了!」

夠用了,她們到底要乾什麽?

師父說所謂陰人是指彼此不明身份的暗諜,可這慧兒竟是有幫手的,算陰算明?

從她身上到底能夠查得什麽出來?

犁了這麽久的海線,其實一無所獲,這些進展還是師父給的。

可是海線從來就不平靜,旁的不說,李海來的生母就是東倭女子,且在這個邊軍營裏過了七年光陰,兒子都養大了還能無緣無故失蹤,去哪裏了?

那些所謂的「魚女」傳說,是不是真如焦得雨說的那般,才生十餘年呢?

自己已經來了好幾個月,到底能不能夠親手撕開這層暗幔,看清裏麵具體掩著什麽東西?此刻身在此處,又有師父又有二十四衛,青登二州的衛軍也都能算是親舊,但卻冇誰能如穀梁初般,遭遇什麽事情都能娓娓地講,安排卻已提前準備好了。

這裏冇有開路的人,師父已算大助益了,自己必須得能挑起梁來。

作者有話說:

想咱王爺的好處啦!

第246章

起逆叛王駕離都

近日下了早朝之後便與朔王坐在後殿說話已經成了穀梁立的慣例,非但倪彬這樣貼身伺候的內宦,便是錦衣衛們也都習以為常。

冰消雪融,內宮建造又加緊了,小工大匠來往繁密,湯強自然就更在意防衛,這天各處巡了一圈,抬眼看見許光,態度自然地問,「如今你在禦前更多,心裏覺得怎樣?」

許光正色地答,「如履薄冰。」

湯強笑了笑說,「皇上性烈,卻非狠毒之輩,你隻用心便可,無需多加畏怕。咱們做護衛的不是許大人那樣的國之基石,說到底就是聖駕養在身邊的犬兒,若有一樣忠心,卻能額外得些疼惜愛護。」

許光滴水不漏地說,「我自難望祖父項背,必然不缺忠心。」

湯強早就熟了他的性子,隻又笑笑,再問,「聽著朔王又與皇上說軍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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