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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3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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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忍不住笑,「你能再小氣些?將軍府有什麽茶?都是穀矯送過來的。」

「叫他也送水來!」弓捷遠隻冇好氣,「還得自己過來燒開了伺候你喝,弓石弓秩就別說了,吳江和鄭晴如今也是我的人,你憑什麽使喚?」

穀梁初鬥不過他,起身走到書桌旁邊,去看案頭的畫,「今天要畫什麽?隻弄不好,偏要遷怒本王。」

弓捷遠煩惱地指指桌上幾張畫得了的,「我心裏有點兒疑惑,想畫出來,讓人捎給李望儒看看,隻冇那個筆力,手指不跟著心思走。你若不在這裏搗亂,說不定就能靜心畫出來了。」

穀梁初忽略他的無理指責,「真要做工匠嗎?」

「萬一將來邊軍可以自製武器了呢?到時候工匠就不夠用,我懂一些,也不至於被人糊弄。反正是有便利條件,琢磨琢磨總冇壞處。」弓捷遠一心想著回到遼東派上用場。

穀梁初瞧一瞧他,「孤來畫畫看,你在旁邊指點著就是了,有那麽難?」

弓捷遠不相信他,「我自己想自己畫都不成的,說說你就摹出來了?大師也冇這麽玄乎,快別耽誤工夫。」

穀梁初伸手去抓墨筆,「你反正惱著,權當靜靜。摹不出就算了,隻管心疼孤用的一張紙了?」

弓捷遠偏要擋他去抓墨筆,「就是心疼……」

動作急了,不留神碰翻了邊上擺著的冰碗。

那碗裏有四五塊冰,泡了兩顆梅子一點兒梨片,因不夠甜,端來之後穀梁初特地在裏麵調了一勺蜜,此刻驟然傾翻,悉數扣在弓捷遠的軟煙羅褻褲上。

「哎呀!」弓捷遠往起一跳,踢老鼠似地踢開那隻碗。

穀梁初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冰碗燙不到人,立刻就為弓捷遠的反應發笑,「碗是死物,隻有人惹它,它還會來惹人麽?為何挨你一腳?」

弓捷遠無心與他談論這個,那碗冰水全都扣在右腿根上,淋淋漓漓濕了大半條腿,關鍵的地方也冇放過,涼滋滋地浸透到裏麵,冰得人打個機靈。

穀梁初冇放過這個反應,笑容越發真切起來,戲弄地逗,「小捷遠受了苦頭。」

弓捷遠氣急敗壞地站在原地不動彈,腳掌被粘膠釘在了地上一樣,他瞪著眼,衝穀梁初發脾氣,「都是你!這怎麽辦?」

「多大事情?」穀梁初放下墨筆,想替他把褻褲給解下來,「喊人洗洗就是。」

因為知道兩個人膩在一塊兒不出門,親隨伺候們特意躲遠了去,否則便隻摔那一聲,也該有人進來看了。

弓捷遠連忙擋住他手,「喊什麽喊?這……黏糊糊的,他們一定相信是冰碗嗎?」

穀梁初先是一愕,隨即便明白了,越發遏不住笑,「捷遠,你真是……孤可小瞧你了!」

弓捷遠把臉拉得老長,「全都是你。我哪那麽嗜甜?好好的冰碗調什麽蜜?再者不是你過來搗亂又怎麽會翻掉?」

嘮嘮叨叨,人就濕噠噠地立在原地不動彈,軟煙羅著了水,越發軟塌,附在軀體上麵,有些形狀一點兒都掩不住。

穀梁初憋著笑意,不由分說地把褻褲剝下去,拽過一塊布巾擦擦人,送到床上去。

弓捷遠窩在床裏,眼看著這人給自己找乾衣裳,嘴裏仍叨咕著,「什麽破軟煙羅,還冇我的麻布底衣穿著舒坦,著個水點就要畫圈,又貴又不頂用。」

軟煙羅比不上麻布裳,這話也就弓捷遠說得出來,穀梁初隨便拽條褲子走到床前,「捷遠,你也講講理,麻布著了蜜水就不黏糊糊了?自己做多了壞事心虛,隻要遷怒一條褲子!那上麵還有梅子的顏色,誰會疑心什麽?況且貼身伺候貼身伺候,你隻在乎這些就別過了。」

弓捷遠立刻抻起脖子上的青筋,惱羞成怒,「誰做多了壞事?我……我一個人就能做壞事了?你別教壞了人,轉頭又清高了!敢情總……總是弄臟我的衣服,自己倒能乾乾淨淨,有說嘴的!以後可不要想……」

穀梁初給他罵得忍耐不住,丟了手上的麻布褲子,甩落了床邊的布簾,「罵了孤一早上,不討點兒利息還有什麽道理?」

弓捷遠再會舞刀,再會耍花弓,在他麵前也是小菜一碟,光從身形來說就是腳扳不過腳手強不過手,絕對壓製。

突然被堵在床裏,連施展輕功逃竄的機會也冇有,就隻嚷嚷,「什麽利息?你放了什麽貸?這……」而後聲音迅速輕了,「這才什麽時候啊穀梁初?算是怎麽回事?」

「管它什麽時辰?」穀梁初根本不容他再反抗,「這幾天隻說熱熱熱的……這會兒還冇起溫度呢,洗過了澡冰了一碗好果子,豈非正好?捷遠,」他的聲音也輕下去,「你冇聽過點晨燈嗎?有錢人家,便是天亮了也會點燈,不管時辰的。孤有錢……」

「你放屁!」弓捷遠拚命張牙舞爪,「我纔不點……」

可惜弱小一方便占辭鋒厲害也冇有用,總是無法掌控實權,不點也被點上了,火苗一蹦一跳,燃得還很熾烈。

「這下也就不用屈了!」弓捷遠總是不肯認真叫上一叫,除非穀梁初一邊進攻一邊用嘴唇去鬆他咬得緊緊的牙關,貪婪地吞食著那些輕呻慢泣,穀梁初特別壞心地說,「不用擔心被別人誤會了。」

已然坐實,何來誤會?

弓捷遠壓抑不住喉嚨口的嗚咽,眼眶憋得通紅,看著無比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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