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33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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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皇後聞言更嘆,「琳妃也罷了,畢竟好伺候了些年,儷嬪皇子幼小青春正盛,自要常常思念丈夫,所謂家國不能兩全,便是這樣。皇上肩頭的擔子實在太重了。」
倪彬點頭應道,「老奴隻能心疼罷了。」
馮皇後瞄著賈德徽勾了幾個女子出來,淡淡地說,「公公覺得貴女冊裏,哪家的姑娘最出挑啊?」
倪彬似很意外,「老奴冇懂娘孃的意思,這個最字,是從哪方麵看?」
「不瞞公公,」馮皇後說,「寧王妃新歿,厚兒府裏缺了主母,子嗣也該放在心上,本宮是做孃的,著急給他挑選媳婦。隻惜身子總是不好,冇有精力多與勛貴眷屬親昵往來,得不著端詳打聽那些明珠般的閨女,所以纔要問問公公。你接觸的人總比本宮多著,眼睛也清楚些。」
倪彬連忙就道,「這可折煞老奴,親王娶妻何等大事,怎容老奴插嘴?」
「閒話聊聊。」馮皇後說,「公公無需害怕,隻管提個醒便成,真好真賴本宮自然要再留心,不會落著埋怨。」
倪彬這才認真想想,「從前也冇往這上麵尋思,倉促念頭,娘娘姑且聽聽。寧王爺擇妻,自然得要人品好有見識的才行,如今朝裏能稱得上貴女的也就那麽幾個,年齡合適的麽,國舅爺家裏的直親薛女兒和孫大人家裏的小閨女都很好,娘娘不妨琢磨琢磨。」
馮皇後聞言點了點頭,「嗯,本宮知道了。許大人家裏有個孫女也造了冊吧?」
倪彬立刻答道,「是造了冊。不過許姑孃的年紀比寧王爺大了一歲,所以老奴冇提。」
馮皇後又點點頭,冇再說話。
倪彬走後,賈德徽立刻就問馮皇後,「娘娘何故問他?」
馮皇後冷笑一下,「他是給天子洗腳疊被的人,巴巴地給本宮送女冊來選伺候?分明是皇上急著要厚兒就藩,催本宮給他說親呢!」
賈德徽聞言就道,「皇上前兒纔來坐了會兒的,也不直說,繞這彎子。」
「咱們的心別太癡了!」馮皇後說,「皇上總是過來坐坐,坐多久啊?他是不好女色,本宮這張病臉,還能比儷嬪更好看嗎?都是情麵,莫隻糊塗。」
「那……」賈德徽沉吟地道,「娘娘想選誰啊?」
馮皇後不由冷了表情,「聽著倪彬這個話風,皇上想要二國舅或者孫明的人。」
賈德徽看出馮皇後不高興,小心地問,「二國舅是家裏人,娶他家的隻能落個踏實,不算多了倚仗。孫大人的官……」
「他的閨女都往宮裏麵送!」馮皇後皺著眉頭,「去年才封了兩位容華,小的還當王妃?這個架勢真像國公爺,隻要做女兒買賣了。可惜身後又冇有個大望族,自己還是靠何辭才得的重用,其實冇什麽真本事,長遠裏看,不是好的。」
賈德徽聞言便嘆,「如今南麵的世族都受打壓,眼前冇什麽貴重家族,還真不大好挑。」
「這是咱們的命!」馮皇後嘆息一下,「南麵行的時候,咱們也挑不上。隻是皇上為何捨不得許正呢?」
穀梁立聽倪彬說皇後問起了許正孫女,也蹙蹙眉,「怎麽往他身上落了心思?」
倪彬回答,「想是覺得許大人穩重內斂,家風會好。就可惜這女子本定過親,男家拎不清楚,舉家都愚建殊,事情纔沒有成,耽擱著了。這也不算什麽,就是人比寧王爺大了一歲,稍嫌年長了些。。」
穀梁立微微沉吟了會兒,「大一歲也不算什麽,厚兒愚鈍,有個懂事些的賢妻日常提醒也好。這事可順嘉孃的意思,來日你再透回話去,朕的麵子便給足了。還有一事也提一提,就藩的地方,他們娘倆可隨便選,就是不準挑在南京附近。」
第190章
白日嬉丟失圖紙
天氣熱得燥人,不到巳時殿外的人就站不住,連著兩日都有官員中暑暈倒,穀梁立難得體恤臣下,連批了三天休沐。
將軍府隻剩鄭晴一個女眷可入內院,又有分寸,弓捷遠的著裝隨意起來,他頭一晚上就睡熱了,起床痛快洗個大澡,隻穿一條褻褲,躲進房裏畫船畫炮。
穀梁初不回王府,歪在弓家的椅子裏放閒,饒有興致地瞄著弓捷遠赤膊忙活自己的事。
那椅子的木頭不太好,穀梁初腿長,支著地麵一前一後地晃,椅子就吱吱嘎嘎地叫喚。
弓捷遠聽不得那動靜,皺著眉頭數落人,「就不能讓我好好休個沐清靜清靜?非賴在這兒,小心你爹臨時起意要找兒子,看你怎麽從我家裏出去!」
穀梁初最大的毛病就是願意看弓捷遠皺眉頭數落自己,遭了嫌棄非但冇有不高興,反而樂在其中。
弓捷遠身上那條褻褲原是他的,上好的軟煙羅,輕薄如雲,非常涼快。
隻是對他太長了些,吳江拿出去找人改短了褲腳。
立襠仍餘不少,平常不覺什麽,此時隻穿著它,屋外透進來的光線打斜一照,纖腰細腿立刻無所遁形,能要人命。
穀梁初總算是明白霧裏看花的妙處了。
身後老有雙眼睛盯著自己,弓捷遠畫畫也不專心,不小心汙壞了一張,扭頭就遷怒人,「總瞅什麽?我的後背真有那麽好看?」
穀梁初立刻就將視線抬起來,一本正經地點頭,「好看。」
大白日裏,談論談論上三路總歸好些。
弓捷遠把畫壞的紙張團了丟掉,麵孔仍皺巴著,「跑人家來喝茶就那麽愜意?一口一口滋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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