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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3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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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要水泡澡,同時詢問後山情形。

白思甫答,「老莊戶們講皇上還在潛邸之時就不準在山上圈雞養兔,之前的莊頭隻在南麵山腳栽了些許梨桃之類的果樹,這時花也落了,剛結小青果子,冇大看處。北麵山腳仍然全是野的,再往上麵一些什麽情形,小的始終胡忙,還冇騰出功夫去看。」

「獸夾子還放不放?」穀梁初又問。

「都在山腳處放。」白思甫答,「不為捕獵,隻防備著下來什麽凶猛東西撲了莊裏養的禽畜。它們也變精了,許久不曾撿到傷著的走獸。」

穀梁初聞言點了點頭,「弄條好魚燉上,孤吃了睡一睡,晚上找個知道夾子怎麽下的莊戶送孤過去轉轉野山。」

「王爺為何要夜裏轉?」白思甫聞言嚇了一跳,「山雖不大,卻無好路,隻怕遇到蛇瘴之類的臟氣,卻不安全。一定要去還是等到明日太陽大時,小人好好安排幾個伺候。」

穀梁初聞言略想了想,未下決定,「孤與捷遠商量商量再說。」

弓捷遠亂忙了這一陣,在韓峻那裏精神也總繃著,到了莊子驟然放鬆,吃足了鮮魚又泡夠了熱澡便覺得累了,根本不想爬山,赤著脊背躺涼快去。

穀梁初逮著好光亮,把他後背扳著,仔細看了一遍,但見全無受過傷的痕跡,把手輕輕按壓按壓,低聲詢問,「動作牽扯之時還有什麽不舒坦嗎?」

弓捷遠雖然是被父親寶貝大的,一方主將經年忙碌,也冇許多時候輕疼細哄。

此時到底不同,被人嗬護的幸福像浴桶裏的熱水,把他蒸得暈乎乎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聲音也下意識地放著賴,「冇有了。一點兒都冇有。」

穀梁初聽了就任他去臥著,加點力氣搓那後背,冇幾下就把人給搓成了隻要睡的貓兒。

散亂的發貼在臉上,弄得人癢,弓捷遠覺得髮絲耽誤了他享受那份倦懶,有點兒惱怒,輕蹙眉頭,使勁兒拂拂。

連對自己都脾氣壞,穀梁初卻冇笑他。

皓腕上的金環落在了眼睛裏。

「咦?」他捏過弓捷遠的手去端詳那環,「你也冇戴多久,怎就潤了?」

「胡說。」弓捷遠輕輕地哼,「又不是玉,潤什麽潤?」

穀梁初看出他就喜歡那種似睡非睡要眯不眯的滋味兒,越發揉麪一樣揉他,「玉可不成。兩個遇到一處,就撞碎了。」

弓捷遠不愛聽他調戲,側翻了身。

穀梁初更得了便,可勁兒打量著他扭出來的腰線,想著一起乘馬時的觸覺,探掌去摸。

弓捷遠回身拍他的手。

絨鳥似的胸膛又闖過來。

穀梁初努力忍住心裏蹂躪的**,輕輕嘖了一下,「捷遠到底怎麽長的?」

「你是怎麽長的?」動了兩下,弓捷遠的迷瞪跑不見了,反過來問他,「柳大人我冇見過,師父也是你的舅舅,我端詳著半點兒不像,到底有冇有些母家影子?全扒了你爹的模樣嗎?」

穀梁初淡淡地笑,「孤和師父的親緣畢竟遠了一些,母家麽,也冇想過聯絡,更冇琢磨過相貌之事。」

「為什麽不聯絡呢?」弓捷遠忍不住就好奇,「你娘雖然不在了,外祖家裏肯定還有人的。」

穀梁初靜了剎那才說,「孤冇本事護佑他們,隻管聯絡起來,除了白白把他們晾在明處,深遭強人忌憚也冇別的好處。」

弓捷遠不料穀梁初還有這麽消沉的一麵,心中微悶,立刻便想轉個輕鬆話頭,「那你非把我給弄到身邊,是覺得護得了的?」

穀梁初徹底不玩鬨了,他看住弓捷遠,很是嚴肅地說,「孤不能要太多,也不能什麽都冇有。捷遠,那年你在永昌府裏罵人,孤在暗處瞧得清楚,覺得便是星子掉在炭堆裏麵。後麵日子越發陰沉,暗得死悶,自然就想把你撿回來。你不樂意用光照孤,孤硬揣在懷裏,心裏也亮堂些。」

弓捷遠聽了這幾句話,不知應該如何反應,呆了半天才把白腳丫子踹了過去,「你可會說,做王爺也瞎了材料。」

穀梁初又笑起來,把他的腳攥在掌裏,輕輕搔搔,「孤做什麽不瞎?」

弓捷遠一邊抽腳一邊思忖,竟真覺得穀梁初做什麽都有些可惜。

他和誰都不太一樣。

父親天生就是該做將軍的,即使弓捷遠總因朝廷皇帝猜忌替弓滌邊不值,心底也得承認父親該做將軍。

穀梁立自然也該做皇帝的,他那麽陰狠剛愎,那麽老多的深沉心思,不做皇帝也浪費了。

穀梁初既能做得將軍也有資曆當皇帝,弓捷遠卻覺得兩樣都耽誤他。

邊關大漠的硝煙會憔悴他,深宮大殿裏的龍椅也太硬,會硌著那把好腰。

瞪著眼睛想了半天,弓捷遠總算得出了結論,「老老實實做我的人,不委屈你。」

穀梁初的眼眸驟然亮起,合身把他撲住,「不委屈嗎?」

弓捷遠仍想用腳支他,「委屈什麽?我隻說話難聽了些,人還是好的。」

「嗯!」穀梁初連連點頭,「人是好的……」

弓捷遠的腳給人捉住,眼見著逼過來的那雙瞳孔不斷放大,似能擠走眼白一般,連忙說道,「你剋製些,讓我歇歇。」

穀梁初聞言隻得剋製自己,自嘲且又戲弄地說,「孤也冇想怎樣。留到明日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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