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31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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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需得將就宋棲,弓捷遠也冇得著肆意,這時終於得勁兒起來,臉紅眼亮神采昂揚,恍惚就在遼東邊境。
穀梁初跨在不係的後麵,看不清楚他的神情,隻從他欲躥欲跳凝滿了力氣的腰腹就能知道這人高興。
那腰很有意思,堪折的時候,柔得像根柳枝,可以隨意去扭,顫得撩人心絃,這刻卻又成了勁弓,繃得硬硬,一條一條的肌肉瓜子生機勃勃地覆在上麵,隨時都能變成箭矢飛射出去。
穀梁初心猿意馬地撫摸著它們的條理,高聲問道,「乾嘛問那山的名字?」
「怕它叫的不好!」弓捷遠也大聲說,「褻瀆了小爺的良夜。與君,還不錯!」
小爺。
難得聽到弓捷遠這樣自稱,他的意氣風發又回來了。
穀梁初如獲至寶般地撿起那兩個字,珍重放進心裏,同時輕輕呢喃了句,「捷遠!」
「捷遠!」弓捷遠竟然聽見了,他起了豪興,越發支起些身,立在馬背上喊,「出師大捷,逐寇敵遠!」
穀梁初也拽著他腰支起了身,和他一前一後並立馬上,高聲吼道:「弓捷遠。」
此時冇有王爺也冇有少將軍,隻有兩個傻嗬嗬的錦繡青年,在天地間恣意飛馳,風馳電掣之中儘情享受人生暢快。
跑夠了翻到地裏去滾著,兩個男人一匹神駒都趴在草裏,望天的望天,閒嚼的閒嚼。
如此天荒地老,有什麽不好?
鄭晴許久纔跟上來,看看天時,立刻就攏把火,將備好的藥汁溫上一溫。
弓捷遠遠遠躺著,嗅著藥氣,輕嘆了聲,「冇我這麽囉嗦的人,來時宋大人都笑話了,什麽時候能不吃藥啊?」
「養伯快來了!」穀梁初安慰他說,「再摸摸脈。」
弓捷遠眨巴眼睛想想,又起了壞心,一翻身子看住他說,「摸過了脈,養伯若說我這不足需得娶門親事才能大好,可怎麽辦?」
穀梁初作勢張望鄭晴,「那也不必費心去尋,鄭晴仔細,你們也熟悉了。」
弓捷遠立刻踹他一腳,「渾說什麽?誰都能褻瀆嗎?」
「哦!」穀梁初伸手揉揉被踹的地方,「鄭晴不能褻瀆,孤就能。誰先渾呢?」
弓捷遠又仰回去,眯眼望著上方碧空,「再這樣廝混下去,我怕忘了自己是男兒了。」
穀梁初也望著天,不接這話。
「這也罷了,記不記著我也總是男兒。可如今總是看著你打盹的樣子,」弓捷遠又說,「我更怕忘了你是獅子老虎,能吃人的。」
穀梁初這才歪了些頭,認真瞅他,「不是狼了?」
弓捷遠定睛與他對視一會兒,又笑起來,「狼什麽狼?是會咬人的大狗!孜孜不倦地咬。」
穀梁初也笑起來。
笑夠了,弓捷遠重新望天,安靜了半天才說,「穀梁初,樸清和凝蕊我管不著,此後,不管男的女的你都不能再有,公孫優那樣的也不成。」
穀梁初直直地看他,好久才道,「孤也管不得公孫優!」
「讓他走遠些!」弓捷遠唰地躥起了身,不看穀梁初了,一邊大步往鄭晴身邊走一邊低吼,「冇事兒別來隨便串門!實在要看姐姐和郡主,找個你不在家的時間。」
穀梁初笑著坐起身,「這就霸道起來。」
弓捷遠扭身橫他一眼,繼續朝鄭晴走去。
第177章
備離分星子釋懷
這一程路當真好似同遊,借著不係的四隻健足,兩個人總是狂奔一氣之後恣意歇著,儘情廝磨纏綿,等著鄭晴追來用藥打尖。
人在外麵,心情到底就和京中不同,弓捷遠像隻不斷嗥鳴的燕,自由翻飛愜意極了。
穀梁初儘情享受著他快樂的樣子,一份愉悅變成兩份,過不多久又再融合起來,變成更大的一份。
不知不覺就奔到了京郊,穀梁初不肯痛快進城,非扯弓捷遠再去莊裏住上一夜,「你算提前返程,不必著急覆命。」
弓捷遠知道他為什麽,回城之後得住將府,縱有輕功之便,多少要受拘束。王莊是穀梁初自己的地方,師父和親隨暗衛們都冇在,可不隨他折騰?
「不去!」非要拒絕一下,「我想家了。」
穀梁初伸手掐住弓捷遠的後麵脖子,認真威脅,「孤在這裏,你想誰啊?都到了這兒還由得你嗎?」
「到哪兒也得由我!」弓捷遠自然而然地使起性子,「去了莊子你就想為所欲為?當人聽不著嗎?」
已經連續走了小兩天路,穀梁初早在急迫,見他耍橫就眯眼道,「那你怕不怕鄭晴聽見?」
真怕這人胡來,弓捷遠連忙投降,「去去去!這回冇有穀矯梁健守門,你就別聽金環了成不成?」
「捷遠!」穀梁初笑得意味深長,「為了護住不係傷了你後背的那座小山,名字也極好的,叫做圓望。」
弓捷遠立刻懂了他的意思,臉頰死命紅了,「你還野出癮了?」
穀梁初不以為意,「那是孤的地方,從來冇有仔細看過,實是浪費。」
弓捷遠也有一點兒嚮往,嘴裏仍要使狠,「小心獸夾子掐斷你的腳!」
穀梁初越發笑了,「咱們自攀,不帶馬兒,獸夾子若能掐著朔王爺和弓小爺,咱們以後就什麽也別乾,隻在府裏當米蟲吧!」
白思甫見這大小主子竟然隻帶鄭晴過來,心中詫異也不敢問,隻是小心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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