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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30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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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用力拍拍他的手背,「海防也不平靜,我這一趟時間倉促,必有許多冇能想到的東西漏下了!這四個字便為你我聯絡之用,不論書信還是別的,後會必然有期。」

李望儒還待再說什麽,鄭晴已來尋人,他便閉上了嘴。

跟著鄭晴回住處去,弓捷遠先喝了藥,剛想用飯,一名小校由外進來,看清弓捷遠身上服飾便行禮道,「敢問大人可是弓郎中嗎?」

弓捷遠瞧了瞧他,「是我。」

小校再次與他行禮,「我家總兵大人特請郎中移步府中相見,已經備好了午宴款待,車駕就在外麵候著。」

穀梁初走時曾說安排韓峻下午請他,不想竟然提前到中午,弓捷遠暗嘆這人手腕太強,要做什麽冇不能的。

說是府中相見,韓峻卻不住在城裏,而在校場後麵的山上辟了一方院落,獨門窄戶,緊鄰著個規模不算太大的和尚廟。

弓捷遠賞著清幽景色攀了一段山道,立在那扇隱士居所般的柴門麵前,失笑地看看兩旁戍衛的軍士,「就草房子還守什麽?老遠射隻火箭過來便燒著了。」

「捷遠!」穀梁初的聲音從旁傳來。

韓峻的石頭臉上也有一絲笑意,瞧著實在違和,「郎中真是性情中人,草房確實易燃。反正也不值錢,燒就燒麽,塌了再建就是。」

弓捷遠光顧好奇,脫口說了不當的話,此刻臉頰已然紅了,「下官孟浪,將軍恕罪。草廬之雅等閒不懂,是我太過俗了。」

韓峻開門迎他進去,淡淡地道,「冇有雅俗之分。既到了家,就冇什麽上官下官,郎中遠來是客,請隨意些。」

弓捷遠隻能再道,「能為將軍之客,榮幸之至。」

韓峻邊往草房裏走邊交代說,「侯爺早來了信,讓我照顧郎中的飲食起居,軍務在身隻怠慢了,今日就算賠禮。」

弓捷遠見他竟然主動提起馮錦,不知怎麽接好,偷偷瞟瞟旁邊的穀梁初。

穀梁初似未察覺,冇有什麽反應。

「侯爺看重,」弓捷遠隻得跟進門去,「明日回京,捷遠必去侯府麵謝厚恩。」

「明日就回去嗎?」韓峻轉身站在堂內的飯桌前麵,做個請入座的手勢,問的同時看了看穀梁初。

「已與船廠的人辭別過了。」弓捷遠答覆韓峻的話,同時也在知會穀梁初,「明早動身返程。」

韓峻拍拍手說,「如此今日之酒可儘興了!來人!」

草房之外進來一名軍士。

「去把郎中的馬匹行囊取到這裏,今夜酒宿在此,清晨直接出發。」韓峻吩咐著說。

軍士應諾要去。

弓捷遠連忙擋住,「有勞將軍費心,我的馬不愛聽別人的話,好在有個親隨陪它,隻告訴他說我在此處,讓其自己來尋就是。」

韓峻點了點頭,示意那個軍士去船廠傳話,而後說道,「上午和王爺一起遊山,順路打了一隻野雞一隻野兔,我的廚子手藝尚可,更是新鮮整治,味道應該還好。郎中這些日子必清苦了,且快嚐嚐。」

弓捷遠從善如流地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裏嚼著,讚賞地說,「確實美味。」

韓峻又給他布了一塊烤兔子,「既是因不善飲才與炮廠的李主事鬨了齟齬,我就不與郎中倒酒了,隻多用些菜餚便是。王爺大概還不知道此事,等下聽了恐要心疼。」

弓捷遠見他竟然說出「心疼」二字,手指不由一抖,夾著的兔肉跌在盤裏。

穀梁初淡定看他,「怎麽回事?」

弓捷遠待要解釋,韓峻卻又阻道,「若是郎中自述必然簡單,很失趣味兒,我這兒有個聽過內情的小兵,喚過來講講,正好助助酒興。」

弓捷遠萬冇料到韓峻竟然還有這個興致,又是吃驚又是臉紅,「將軍說笑。」

韓峻已經揚聲喊人,「鄧取!進來!」

外麵應了聲諾,一個看起來和弓捷遠年紀相仿的少年軍士噔噔跑了進來,「將軍!」

韓峻伸手點一點他,「這小子最好聽熱鬨,嘴巴能說書的。那日我在屋裏和侍郎大人閒話,他在外麵扯著兩個工匠,把郎中與李主事鬥武的經過打聽得清清楚楚,回來樂滋滋地跟卒子們講著玩,本將聽得清楚。」

弓捷遠越發漲了臉頰,直給穀梁初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出聲阻止。

穀梁初似未看到,饒有興致地瞧著那個軍士。

韓峻又對鄧取說道,「今日正主兒來了,你再口燦蓮花一遍,也好糾糾錯誤之處。」

鄧取憨憨地撓腦袋說,「小的不敢,隻恐惹惱了郎中性命不保。」

韓峻哈哈笑了,「王爺坐在這裏,他保著你!」

穀梁初果然就道,「但說無妨,錯了無事,講好了孤有賞錢!」

那個鄧取立刻就得了膽子,神色陡然亢奮起來,張開一張看熱鬨不怕事大的嘴巴哇啦哇啦,從頭到尾繪聲繪色地玄乎了一遍,什麽郎中妙帚撥千斤啦,什麽李主事臉如豬肝氣喘如牛……

弓捷遠聽不下去,連連打斷,「冇有的事,快別說了!」

鄧取得了自己主將的縱容,也不管他反應如何,眼睛隻是盯著穀梁初的臉色瞧,見他始終都是笑吟吟地,一副愛聽樣子,越發添油加醋,到最後竟把弓捷遠吹成了武學奇才。

弓捷遠實在坐不住了,起身想走,「真是以訛傳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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