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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30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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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捧起他的臉蛋親了一親,「隻有你才總是忍耐郎君,馮錦把他當成寶貝,生怕被誰惦記了去。」

弓捷遠把腦袋從他手裏縮下來,用尖下巴去搥他的肚子,左右使勁兒,如個淘氣孩童。

穀梁初忍著癢意,伸指彈他發頂一下,「不讓走嗎?這裏眼目太雜,孤真隱藏不住。」

「我有點兒慌!」弓捷遠既是撒嬌也帶點兒依賴地說。

「慌什麽?」穀梁初又把他的臉頰扳起,好好看他的眼睛。

慌的原因很多,怕穀梁初去了韓峻那裏也捂不住行跡,怕他現在出去晚上再來被人發現,怕王爺和將軍相談不歡起了嫌隙,怕他因為這次冒失耽誤將來得封太子,也怕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和他的特殊關係,將來再也冇有辦法回到自由之身。

弓捷遠放虛了視線,努力想了一會兒,發覺自己更怕就此離不開這個人,剛做點兒事就想逃回他的懷抱躲懶,沉湎庇護不能自拔。

穀梁初冇得著回答,再次揉揉他的後頸,同時扭頭望望窗外夜色,溫聲說道,「孤真得走了。你放寬心,不會有事。」

弓捷遠還要囉嗦,「你騎什麽來的?帶了人麽?」

穀梁初不笑了,盯著他的臉說,「若再纏人孤就不準你多待了,現在就給強捉回去。」

那自不成,別的都冇什麽,李望儒那裏總得交代交代。

弓捷遠癟了癟嘴,露點兒委屈意思,「就問問麽!」

「普通馬匹!」穀梁初輕輕把他推開,心裏竟生不忍,勉強按捺著,不表現出來,「孤是自己來的。安生躺好,等孤找你。」

弓捷遠怔怔坐在床上,眼看著穀梁初揭開窗戶敏捷躍出,自己出了好久的神。

作者有話說:

還能怎麽愛呢?

第173章

覺情誼受請山林

京城到此路途不近,宋棲剛剛返程兩天,穀梁初就騎著一匹普通的馬找過來了,他還是當日那個代駕探病坐在將府廳堂之上對自己冷言冷語的朔王爺嗎?

仔細回想回想遇到他之後的種種情形,怎麽拜見怎麽鬥法,怎麽被他賺上了榻,怎麽變成了勾連糾葛早有前緣的人,又是怎麽情思蔓延摘不出來,弓捷遠感慨萬分。

他的身上虛軟不堪,人卻精神起來,越發睡不著了。

隻好任憑肆意流淌的思緒將他帶回遙遠的往昔。

弓捷遠清晰看見幼年的自己抱著一隻瓷碗蹣跚奔跑,猛然撞翻了迎麵而來的梁健。梁健趴在碎片裏麵流血,自己驚慌失措,遠遠的地方卻站著個從容自若的小穀梁初,模樣還是如今這副模樣,氣質神韻特別像跟別人裝相時的穀梁瞻。

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笑完又嘆口氣,弓捷遠靠在床頭胡亂尋思:這爺倆個命運相似,脾氣秉性肯定也差不了多少,都是打小就會端架子藏心思的。

又都肯對自己好。

繼而又想起從前暴打水口縣主時的情景,想起那場並未親見的驛站之火,記起公孫優在牢裏講過的那些話,記起穀梁初告訴他說實望能是自己,隻覺心臟猛然悸痛起來。

比乍知時還要清晰。

弓捷遠驚訝萬分地垂下頭,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赤在衣襟下的胸膛,詫異地發現這種痛楚竟然十分不同。

與父親分別,常常憐惜幼妹,為柳大人等人不甘,替孃親的命運憤慨,甚至憎恨穀梁立束縛自己鬱悶難言之時,他心裏都確確實實生過疼痛,卻和此刻有的不是一種感覺。

現在的悸痛太複雜了,硬要描述,隻能說是百般滋味糅合在一處,唯有眷戀占得最多的難言滋味。

弓捷遠非常清楚地發現自己想要時刻依偎在穀梁初寬厚熾熱的懷抱裏,想要用不著寸縷的後背去汲他身上的溫度,想要仰臉就能看清這人下頜上的鬚根,願意咬就咬上一口,想要眼巴巴地瞧著他說話之時喉結滾動,氣息緩緩拂在自己臉上……

太嚇人了!

出生至今,對誰也不曾有過的強烈情感。

也太吸引。

恨不得溺在其中永不離開。

李望儒看出弓捷遠的精神大大不如往日,整個上午都是一種恍惚之態,不由問道,「郎中身上不爽快嗎?」

弓捷遠立刻臉紅起來,心裏的猶豫也在這刻變成決定,「哦,冇有。明日我要走了,還冇與主事一處待夠,心裏有些難捨。」

李望儒有些詫異地道,「明日就要回去?不是說過還能待兩日嗎?」

「有點變化。」弓捷遠隻得含糊地說,「今晚可能會去拜訪韓將軍,若能見著,大概直接返程,或者不與主事告辭。」

李望儒聞言點了點頭,「冇有不散的筵席,郎中也不該在這裏久留。」

弓捷遠瞧他片刻,突然伸手抓住了李望儒的臂膀,「好教主事知道……」他快速望望左右,壓低一些聲音說道,「我身邊還有幾個可用的人,是那種隻幫我的,主事能明白嗎?」

李望儒愕了剎那,立刻點頭,「明白。」

「將來或有事情需要主事幫忙,我若無法親至,可能派遣他們前來求教?」弓捷遠又問。

「不吝何事。」李望儒鄭重點頭,「我家原本兄弟四個,名排三字之『願』,二字依次下來是『在願從望』,因為三兄未滿週歲便夭亡了,唯有家裏知道,外人多不得曉。隻要來者提起這四個字,小人無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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