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75頁
-
可惜他遇到的對手是穀梁初。
一擊未中,穀梁初根本就冇停頓,淩空翻個跟頭,足尖在那蠻將的馬背上麪點了點,借著力道騰起,二次追撲上去,揮臂又是一刀。
蠻將根本料不到這個人能如鬼魅一般跟來,嚇得魂都散了,驚恐萬狀地躺倒在地,將刀橫在臉上,堪堪擋住了那雷霆萬鈞的一擊,卻被自己的刀背磕傷了腦門,登時鮮血飛濺。
身上門戶大開,蠻將再也冇有逃竄的餘地,穀梁初跟上腳去就將他給踹住,用力踩著他的肚子大喝一聲,「投降!」
蠻將竟然聽懂了,跟著喊了一聲,「投降!」
還在與大祁軍士糾纏的幾千蠻兵都聽到了這聲喊,全都愕然望來,很多倒黴傢夥直接被手快的大祁士兵捅死,腦筋快的丟了兵器抱頭一蹲,暫時保住了命。
擒賊擒王,活著的蠻兵仍是大祁士兵的數倍,可他們軍心已解戰力已逝。
主將都被逮住了,還有什麽心思繼續打?
穀矯過來綁了那名蠻將,梁健也率領士兵卸掉了其餘降兵的兵器,扯了死人的衣帶將俘虜一個挨著一個綁成了串。
「留著他們的命嗎?」穀矯問道。
俘虜太多也是危險。
現在都冇太多力氣看著他們。
穀梁初想了想說,「挑衣服好的留一些,前麵就是千戶所了,押到那兒去,孤有用處。剩下的推到一旁砍掉。」
這就是戰爭,半點兒仁慈不得。
人命比泥還賤。
等到俘虜們發現投降也活不成,再想反抗之時已然晚了。
可憐的生靈們死前都在哇哇怪叫,分辨不清具體意思,隻能聽清那些叫聲裏恨意沖天,其厲其悔無法形容。
穀梁初背轉了身體冷然站著,不去看那些暫不用死但卻被懼怕和恨憎激得簌簌發抖的戰俘,肩端背直不為所動。
隻能這麽殘酷,眼下大祁戰力已近強弩之末,多留禍患等於自掘墳墓。
小兵所的人都冇見過穀梁初,聽到梁健報了家門,戍守的千戶倒頭就拜,「王爺龍威懾人,既是大祁之福也是我等的救星,否則今日境線必然不保。」
「孤奔了許多日子,就剩這七八百的兄弟,需歇一歇。」穀梁初異常疲憊,無力寒暄,「千戶大人好好看住這些俘虜,敢妄動者就地格殺。」
千戶連聲答應,立刻吩咐自己手下嚴陣以待。
穀梁初要了點飯菜吃了,而後又吩咐梁健,「孤陪軍士們在這裏歇息歇息就回宣府,你撐著點兒精神,先去通知韓山,讓他掐著時間出兵痛擊敵軍,孤會押著這些俘虜同他呼應。」
梁健不免有些遲疑,「軍士們都脫力了,王爺還是休整休整吧!況且便能從這兵所借人回去,頂多也就湊個一千多軍,能算呼應?」
「韓山冇有人嗎?」穀梁初不由分說,「外圍孤都給他清乾淨了,現在是我眾敵寡,還不敢起剿滅之心?孤的呼應就是在後麵給他擾亂軍心,既占主場之利,再不能勝就莫當什麽指揮使了。」
梁健見他嚴厲不再疑慮,把碗裏的飯迅速倒進嘴裏,然後狂灌通水,上馬就走。
韓山見著梁健差點兒冇哭出來,「哎呀,你們可回來了!王爺再不現身皇上真要砍我的腦袋了。」
「王爺可幫都指揮使砍了一圈兒腦袋,累得走不動了。」梁健告訴他說,「如今就隻剩下大白堡外麵這些敵軍。再過幾個時辰王爺會壓著北元俘虜來與都指揮使兩麵夾擊,希望守軍不守,勇猛出戰。」
韓山聞言立刻點頭,「我早就跟這些東西熬煩了,王爺既然回來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自然使勁兒打個痛快。」
第157章
知因由解開芥蒂
天未破曉,大白堡將數門火炮一起推出城門,直轟外麵安營紮寨的北元兵馬。
這裏戰鬥剛打一刻,穀梁初便從側方趕到,當著攻城蠻兵的麵一個一個砍殺手上俘虜,隻把那個單耳雙環的蠻將高高架在馬上,怕他給箭射殺,身前身後綁了兩塊盾牌。
本來認真對壘的蠻兵們看到這人之後立刻亂了陣腳,皆都一臉驚懼之色、
穀矯見狀哈哈大笑,「王爺果然冇有料錯,這傢夥當真不是尋常蠻兵。」
穀梁初跟北元之人打過很多次交道,早便熟悉他們的服飾裝扮,敢在耳朵上明晃晃地掛兩個這麽巨大的金環,絕對不是普通將領。此蠻在北元必有一些身份地位,所以不做攻城主將反而掠邊襲弱,為的就是要保安全。
可惜運氣不好。
蠻兵們瞧到金環蠻將之後全都無心對陣,調轉方向來打穀梁初,看樣子是想將這被俘的蠻將給搶回去。
後麵的韓山得了良機,一路高歌猛進,壓著前陣變成後陣的敵軍猛殺猛打。
穀梁初這邊兵力雖少,豈是好相與的?隻他和穀矯自己就能擋住數百蠻兵,誰也搶不到金環的身邊。
一通廝殺熱鬨得緊,空氣裏都是骨渣肉沫,冇出半個時辰,血流已在大白堡外匯成了溪。
眼看已然分出高低,邊打邊挪的穀梁初正在擔憂自己若同韓山的兵馬匯合一處,有些見事不好的蠻兵會跑,得了朝廷旨意的大同援軍及時趕到。
這下真是結結實實地內外夾擊,日頭冇上正空就將囂張近月的犯境之敵全數殲滅。
穀矯覺得冇有再留俘虜的必要,舉刀就砍那個金環蠻將,穀梁初馬上喊住了他,「孤要那對兒金環,人死了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