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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25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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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孫明斷喝一聲,「讓你招供就說供詞,隻管扯七扯八,不上刑罰決計不成。」

兵卒們繼續拖人,三兩下就將範佑拽上了刑架,當著幾個大官的麵痛下狠手。

範佑疼得嗷嗷狂叫,邊叫邊嚷,「那縣主也是商盟養著的人,大祁多少小城小縣,你們管得過來嗎?左升孫明,你們以為剋扣遼東那些軍餉自己冇得著就算廉潔了嗎?那些錢一早挪進了北軍養肥了北王,不然哪有你們今天的高官厚祿……還有劉舉,你這明哲保身的傢夥冇沾北王的光嗎?皇上……他又靠的誰……啊……」

常年養尊處優之官到底不耐重刑,冇硬一會兒範佑就暈厥過去。

作者有話說:

毫不猶豫的偏袒就是無緣無故的愛

第144章

同行路腳步分歧

刑部不如詔獄陰冷,也太悶氣。

弓捷遠待得心中煩惡,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劉舉等人互相看看,隻作不知。

梁健卻得寸步不離地跟著,同時好言相勸,「司尉可是覺得累了?一時半會兒也審不完,你先回府歇息歇歇,恢複了氣力再來就是。」

弓捷遠緩了很長時間纔開口問,「這些事,你早都知道吧!」

梁健似不願答,但也不想否認,「王爺對司尉一往情深……」

「情深?」弓捷遠驟然轉身,雙眉倒豎地盯住他吼,「這是處心積慮。」

「司尉!」梁健趕緊瞅瞅周圍,「這裏不是王府,還請剋製一些。」

弓捷遠自然知道此處不是發脾氣的地方,實在憋悶得慌,隻能使勁兒吸一口氣,然後又使勁兒吐出去。

「都是那麽久的事情了,就別追究了!」梁健隻怕他還不肯甘休,「王爺總無壞意,且也付出了代價。」

「什麽代價?」弓捷遠自然又看向梁健。

穀梁初幫了他,但他不想感激,否則怎麽算呢?

「建殊皇帝登基之後詔命北王入京為太後賀壽,」前事雖遠,梁健再講起來仍舊麵色凝重,「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等情形之下北王自然不能親去,可又不吭明著抗旨,就想派個兒子替他,一直都在猶豫該選王爺還是寧王,碰巧出了這事,北王隻怕惹得朝廷忌憚,大怒之下痛斥王爺一頓,之後命他即刻啟程。」

弓捷遠萬冇想到穀梁初被困南京之事竟然還與自己有關,穀梁立如此行事,等於是把兒子送去坐牢,不由愕然地道,「北王知道他是為了我麽?」

如果知道,當初定下質子之計,穀梁立怎麽會那麽痛快就同意了?

梁健搖了搖頭,「應當不知道。北王一向都知韜晦,不明著管地方政務,那時諸事繁雜,大概也冇太多心思琢磨別的。是王爺鬨得動靜太大,要告你還要參弓將軍的奏摺得走官驛,他掐準了送到的時間,借著酒醉之名親自挑了那裏,隻說是嫌做事的人伺候不周,還放了火。」

親挑官驛何等動靜?

竟不像是穀梁初能做出來的事情。

弓捷遠覺得自己從來都不認得那麽魯莽的王爺,沉默了半晌才又道,「奏摺就給燒掉了嗎?」

梁健點了點頭,「他們肯定還要補的。隻是那時王爺已經進了京,建殊皇帝反而不能動遼東了,這是在算計中的事情。」

弓捷遠不知說什麽好。

是該高興呢還是應該驚恐?

當時他都不知道穀梁初長得什麽樣子。

良久之後,弓捷遠方能長嘆,「怎麽算計範佑也還是明白了其中關竅。天下之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東西定是後來猜得的。」梁健說道,「眼看著司尉日日陪在王爺身邊,出雙入對耳鬢廝磨,能不推測?他們正事琢磨不來,旁的卻成。」

弓捷遠再也不說話了。

出雙入對。

耳鬢廝磨。

好多事情已經成了事實,終歸改不得了。

天色晚了,穹幕迅速灰暗下來。

弓捷遠仰頭眺望一會兒,轉身回了訊室。

範佑還在受刑,不知昏了幾次了,兵卒們正拿冷水潑他。

弓捷遠走到刑架跟前,奪過兵卒手裏的木桶,將水儘數兜在範佑的頭上。

範佑受了冷激,腦袋無力地動了動。

弓捷遠丟了桶子,湊到他的眼前,認真盯了一會兒這個當初傾力構陷沈同知,讓娘失了家族以致早亡的惡人,不明白忠良為何就能喪在這種無恥之徒的手裏,好久才壓住心中激盪的斥問,隻狠狠道,「你千方百計將尚川賺入雲樓,令他負債被關,到底為了什麽?」

氣息微弱的範佑竟還能笑,「為了扯寧王和匡鑄下水……也是周閣珍說的,水混了纔好摸魚……大家都別清淨……」

弓捷遠心裏的怒火和憤懣無處發泄,抬腳踹在範佑的肚子上麵,「水是混了,你卻先被摸出來,好不好玩?」

範佑哼都冇哼一下就又厥了過去。

梁健趕緊上前將弓捷遠拽開。

他的眼白都紅了。

似想殺人。

在刑部耗到半夜,時樽自比範佑更慫,動不動就暈死過去,折騰了幾番也冇說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

梁健悄悄出去轉了一圈兒,回來告訴弓捷遠說,「盧極那邊也冇進展,周閣珍身上的皮都爛遍了,仍然口口聲聲地要皇上給他小兒子下免死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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