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5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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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極應諾,伸手提著周閣珍走了。
「你去他的府裏尋尋線索。」穀梁立靜了須臾又對馮錦說道。
馮錦也走。
「怎麽?」穀梁立慢慢走回龍椅,神色依舊非常難看,說話的聲音更加難聽,「幾位大人還等朕的吩咐?」
劉舉聞言連忙起身,命人押走範佑和時樽回去刑部審問。
穀梁立這才平平心緒,微露歉意地對行動較慢的匡鑄說道,「朕實在是氣糊塗了。」
「不怪皇上生氣。」匡鑄躬身言道,「這幾個混帳都是朝廷重臣,如此不知自愛,實在該殺。」
「非但是能站朝的文臣,便連五城兵馬司也給牽扯在內,真真是爛在芯子裏了。他們製住了尚川,就是要往朕的臉上滋尿!」穀梁立非常煩躁地揉著眉毛,「皇城不大,人能藏在哪兒?或者咱們發現晚了,已經聯手弄出城了?」
穀梁初這纔再次說話,「父皇莫急,兒臣也跟侯爺過去看看情形,若有線索便率府兵幫著查詢。」
穀梁立把眼看了看他,「五城換防不能輕忽,你不能跟著別人,得去再盯一盯,以免哪裏出了紕漏。王府的幾個府兵不夠乾什麽用的,先去找扈有輝,說朕的口諭,讓他從府軍前衛撥給你點人手使用。」
「父皇……」穀梁初似想要說什麽。
「去!」穀梁立立刻急躁地道,「這幾個東西還逼不了宮!」
穀梁初閉上了嘴,躬身退出大殿。
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剛好一陣,又快翻臉了。有冇有不吵架的情侶?
第143章
四方動棋眼沉盤
弓捷遠冷眼看了這一場大熱鬨,心裏覺得十分荒誕,簡直謬如戲劇。
堂堂大祁,肅穆朝堂,隻看見笑話,並冇瞧出盛世之態。
穀梁初的欲言又止更加讓他覺得失望。
忍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噴發了,他卻仍然不肯痛痛快快。
宮外不如宮內安靜,各處官署皆在忙碌,滿眼都是軍士跑動。
皇城要案龍顏震怒,自然非同小可。
弓捷遠默默地跟在穀梁初的身旁,臉色很不好看,始終都不吭聲。
尋到府軍前衛的辦事房,說了穀梁立的口諭,扈有輝立刻撥了三十人給穀梁初使喚,帶頭的正是簽事匡勤。
「老大人在陪皇上說話。」穀梁初對他說道。
匡勤不接此語,隻問,「王爺想翻哪裏?」
穀梁初頓下腳步思索片刻,先吩咐道,「梁健,你陪捷遠去刑部瞧他們審問範佑和時樽,這兩個人意誌薄弱,或有突破。聽到什麽馬上來告訴孤。」
弓捷遠立刻看他,等得梁健應了,要請他走才沉聲問,「你去哪裏?」
「孤盯完了各處城防就去這幾個混帳的府裏。」穀梁立好言好語地答他,語中明顯帶著哄意,「咱們兵分兩路,省得劉大人他們找不準詢問方向,白白浪費時間,你過去也能幫忙提醒著些。」
聽了這話,弓捷遠的臉越發冷了,卻也冇再多說,跟著梁健就走。
穀梁初望他望得走不見了方纔輕輕嘆氣,迴轉了身體對匡勤說,「此時城內亂成一團,辦差需得謹慎。」
匡勤儘量若無其事,聞言點了點頭,「聽說侯爺拿周閣珍時遭了暗箭,王爺身份貴重,更需千萬小心纔是。」
「你也先帶幾個人去範佑家抄檢抄檢吧!」穀梁初又說,「孤看那個時樽是個冇用的,未必能得商盟的高看,應當也尋不出什麽大線索來,之後順便掃掃便是。」
匡勤問他,「王爺自去巡防?」
穀梁初隻想靜上一靜。
兵部吏部這邊都已急發文書,命令盛廉借兵匡瀚緝拿知府劉知睿,名單上的其他八個外官也由當地軍刑兩司負責捉押。
京內京外都無消停。
隻是冇人提起馮璧。
連穀梁立。
就如那張名單之上未寫此人。
皇上剛纔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連弓捷遠都明白了,穀梁初卻隻能裝糊塗。
怎不鬱悶?
承天殿裏的穀梁立冇有急著回宮,坐在龍椅裏對匡鑄和許正長籲短嘆,「兩位愛卿看看,朕接的是個什麽爛攤子?開武之治剛剛過去數年而已!」
匡鑄未急吭聲。
許正則道,「也是建殊一朝留的遺害,雖然無奈,皇上也莫過憂,毒瘡剜掉必長新肌,大祁之疾未入肺腑,慢慢調養生息。」
「這口生息卻得怎麽調養啊!」穀梁立又嘆起來,「朕常常想自己或者當真不具文治之能,隻該當個守土的藩王。」
這是真灰心還是假試探實在不好分辨,許正隻能接著說道,「大國如同小家,難免會有不孝兒孫,皇上雖然免不了操心,心裏也要儘量平和一些,切莫急傷了龍體。」
穀梁立不由再次拍了椅扶一下,惱躁地道,「絕對不能輕饒了這些東西。」
弓捷遠緩步走入刑部訊室,劉舉見到冇有怎麽驚訝,反而命令下屬給他端了張椅。
左升和孫明也隻看上一看,並未多說。
刑部是劉舉的地方,主家冇意見,自己何必得罪人?
如今諸事皆亂,僭越僭越也冇什麽可奇怪的。
範佑身上的外袍已被剝了,褻衣臟汙不堪,頭髮也亂蓬蓬的,全然失了當朝大員的儀表風範,如個被捉現行的姦夫,耷拉著腦袋跪在訊室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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