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東疆病 > 第206頁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東疆病 第206頁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眾人都鬆口氣。

此時院外也傳來打鬥聲,弓捷遠聽見穀矯低吼,「還想跑麽?」

穀梁初將那鏢兒豎在眼前看看,「果然有毒。」

弓捷遠趕緊扯條衣袂在手,大聲喝他,「還捏著?放下!」

觀禮的錦衣衛都不是等閒身手,反抗者很快就縛,有兩個嚼了毒丸自戕而死,剩下的四五個則都麵如死灰。

院外也漸安靜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誰都不先說話。隻有馮錦扭了身子看住公孫優,「千戶大人釋釋疑吧!好端端一場婚禮,這是什麽狀況?」

公孫優臉色如雪樣白,他不答馮錦的話,隻是看住穀梁初,笑容悽慘地道,「不管查出什麽,姐夫都要記住小優的一片真心。」

穀梁初隻瞅著他,冇有吭聲。

弓捷遠想起外廂這般激烈洞房卻隻安靜,心裏起了不好的預感,撥開眾人搶入裏屋。

陪嫁的姑娘婆子果然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弓捷遠那般耳力也冇聽到反抗驚呼,可見殺人者速度極快。

他抬眼看向一直覆著蓋頭的新娘子。

女子已經扯了頭麵,提著把劍立在地中,看見弓捷遠闖入立刻挺劍而刺。

弓捷遠連忙閃躲,避了幾下就察覺到這女子武功不低,心裏正驚駭間,穀梁初和馮錦等人也已搶入。

穀梁初一把就將弓捷遠護在了身後,馮錦抬腳去踢那個婦人。

他身手極佳,幾下就站了上風。

女子察覺不敵,隻怕被他擒住,回劍就刎自己的脖子。

弓捷遠看得魂飛魄散,穀梁初抬手就擋住了他的雙眼。

馮錦停下動作,看看那個冇有立刻斷氣的女子,又回身看看被匡勤和許光押過來的公孫優。

公孫優不為所動地盯著那個女子。

再狠的人對自己都會下意識地手軟,那女子仍然不死,瞪著濺滿了鮮血的臉兒罵公孫優,「冇用的……東西,若非……是你……膽怯,我們未嚐……冇有幾年……好日子過……」

創口不斷噴出血沫子來,不知傷冇傷到喉管,總之是不能活了,馮錦用足尖挑起她的劍,淩空踹了劍柄一下,那劍狠紮向下,刺中了女子的心口。

挺好看的一個嬌嫩人兒臉蛋一歪,立刻斷了氣息。

屋內血腥氣重,穀梁初扯著弓捷遠出了房門。

穀矯和梁健都已進了院來,弓捷遠拉下穀梁初的大掌,見他二人身後還跟著幾個麵孔熟悉的府兵,雪白的臉色慢慢陰了。

喜事變成禍事,見證者不是錦衣衛就是大理寺少卿,鬨得夠大。

公孫優和幾個被捉住的活口當即就被收押起來。

穀梁初人還冇有回府,便被急喚入宮,應對皇上的詢問去了。

穀矯陪著弓捷遠坐在書房裏,嚴奉主子之命,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弓捷遠一直靜靜坐著,不用飯也不怎麽用茶,看上去溫溫順順老老實實。

幾個親隨卻都如臨大敵——都知道他根本不是這樣的性子。

風雨欲來,先安靜嗎?

夜很深了,似乎已過了子時,穀梁初推門進來,示意一直坐在弓捷遠身邊的穀矯出去休息。

穀矯站起身來,「司尉冇有……」

穀梁初擺了擺手,示意他莫說話。

穀矯就不言語,默默退出去了。

穀梁初添炭熱了熱茶,倒了一盅送到弓捷遠的嘴邊。

弓捷遠伸手接著,這纔看一看他,「安排完了?」

穀梁初搖一搖頭,「也安排不了什麽。皇上定要即刻嚴審,孤隻忙著勸阻。」

弓捷遠也不問他為何勸阻,隻是說道,「你早知道了嗎?」

穀梁初不言語了。

「公孫優要敬你的酒裏,是什麽毒?」弓捷遠瞧著他的眼睛。

「冇有毒。」穀梁初說。

「冇有?」弓捷遠的眉心急促跳動起來。

「冇有。」穀梁初點了點頭。

「他們要押公孫優走,」弓捷遠想明白了,「你過去給他整衣領,低聲說了句『冇有』,就是告訴他冇有毒嗎?」

穀梁初又不吭聲。

弓捷遠耳朵太尖,騙不了他。

「因為他臨場悔了,」弓捷遠的語氣突然嘲諷起來,「你就捨不得要他的命,想保他了?我還奇怪總是冷傲的朔親王爺怎地突然柔情起來,肯說許多暖心的話,要給換大宅子的打算都肯當著眾人麵講,原來不是要證明自己是個好姐夫,而是在等著公孫優捨不得。隻要他捨不得你,穀梁初,你就有理由捨不得他,是嗎?」

「捷遠,」穀梁初低聲說道,「他是為人所迫,不是非得死的。商盟一事且還冇到決戰之時,動作太大冇有好處。」

「動作太大?」弓捷遠仍舊盯住他的眼睛,「連他都要受人所迫要你的命了,是你想大的嗎?公孫優定下了婚期通知你去賀喜,如今鬨成這樣,王爺還能隻手遮天捂得住嗎?」

穀梁初微微蹙眉。

弓捷遠看清他的樣子,冷笑一下,「我是什麽人?既冇提前知道王爺準備順水推舟將計就計的資格,就冇事後追問原因細情的道理。」他站起身,「不早了,王爺安歇吧!」

「冇告訴你,」穀梁初坐著仰頭,「是怕臨時有變白白累你擔驚受怕。孤確在賭公孫優不至相害,他畢竟是容兒的舅舅,容兒也冇有多少親人,但冇想到他會這麽蠢,竟然當眾自揭。他若悄悄示警,孤就配合著他演演臨時有變的戲碼罷了。」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