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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20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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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變?」弓捷遠又追問道,「他若示警,王爺打算怎麽個變法?」

「隻要他肯暗示酒裏有毒,孤會哈哈大笑,隨後梁健即闖進來,隻說府內有急事,孤便走了。」穀梁初答,「公孫優後必與孤實言,他們就會棄了他不用。」

「可是舅爺冇有這樣做,他想把這事情捅破,倒誤了王爺的安排?」弓捷遠垂目看他。

「也能補救。」穀梁初也不覺得這個姿勢壓迫,「他不蠢,臨走時聽到了孤的話,應該不會亂說。」

「可他終究得開口吧?」弓捷遠又道,「既想保命,總不能死不張嘴。」穀梁初點了點頭,「父皇聽了孤的意見,明日不會起早便下旨意,還會叫入三法司的官員殿前說話。捷遠,孤得進宮陪著,分不得身,此事不能指望旁人,你得替孤去監裏看看公孫優。」

第119章

囹圄客吐露往事

被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

「我?」弓捷遠不可置信地瞅住穀梁初。

穀梁初點了點頭,「得保住他。唯有保住他,外麵那些探信兒的人纔會信孤投鼠忌器,捨不得大動乾戈,這樣他們纔會心存幻想再等時機,不至於立刻破釜沉舟魚死網破。」

「他們能怎麽樣呢?」弓捷遠問,「王爺定要如此小心?」

「一旦讓他們得著斷臂自救的機會,」穀梁初也盯著他的眼睛,「捷遠,三五年間別想再能逮著引信線索。三五年皇上仍會康健,孤也不過而立之年,可你遼東之兵若是遇到需大消耗的硬仗,糧草兵器,朝廷卻不一定敢保充足給應!咱們要一個公孫優一個周閣珍就甘心了?」

弓捷遠走開幾步,勾下頭去,緩緩搓了一陣手指頭才又問道,「我去怎麽說呢!」

「讓他不要承認與任何人有勾結,隻說發現陪嫁幫忙的人不大對勁,剩下的事一概不知。」穀梁初早已想好。

弓捷遠冇有立刻答應,半晌兒才道,「那杯裏真的冇有毒嗎?」

「原該有的。」穀梁初不瞞他了,「已被郭全悄悄換了,旁人都不知道。」

弓捷遠冇猜到也料到了,「是什麽毒?」

「水鴆。」穀梁初聲音輕了。

聽這名字就知有多可怕,弓捷遠又回眼看他,「那鏢尖上的也是嗎?」

「那是急封,」穀梁初道,「瞬間便奪性命的急毒。」

竟有這麽多不同種類的毒,弓捷遠的唇邊緩緩泛起笑意,「穀梁初,要活著,可是真不容易。」

穀梁初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孤算不出大限等在何處,隻望化為鬼魂之時冇有跌足懊悔之事。儘力再拖一拖,多查出來一點也是好的。」

夜太深了。

弓捷遠覺得疲憊萬分,什麽也不想再說了。

人算許光逮的,卻被關在北鎮撫司。

錦衣衛的地方關著錦衣衛不稀奇,但公孫優是前所千戶,他有問題該歸南鎮撫司去管,卻直接下了詔獄。

更稀奇的是梁健陪著弓捷遠去詔獄裏探公孫優的監,別說盤審,一路都冇個人來問問,隻當他們是詔獄之吏,日日在此行走熟了似的。

「鎮撫使叫什麽名字?」弓捷遠自然就問梁健。

「盧極。」梁健回答,「原是北王的貼身親兵,武藝高超膽大心細。」

「王爺怎會同他交好?」弓捷遠又問。

「也不交好。」梁健說道,「南下之役他落了單,巷戰被人圍了,那等情形,再厲害的人也是雙拳難敵四手,王爺救了他。」

這比交好管用,弓捷遠不再多言,凝神瞧著腳下的路。

詔獄選址極妙,修在冰洞裏般,越往裏麵走越覺寒冷,早不該發抖打顫的季節,弓捷遠衣服下的皮膚上卻浮起了一層小疹子。

這就不是給人待的地方,誰給關得時間長了,便是有命出去,也冇辦法長壽。

公孫優的身上還穿著新郎吉服,大概也冷,背上裹了一張草簾子。

弓捷遠似不認得他般,站在柵外定定看了一會兒。

公孫優也很認真地看他,良久才嘆一聲,「從前就想這麽瞧瞧司尉,隻冇機會。如今不顧唐突仔細打量一番纔算服氣,我是真的比不上你。」

弓捷遠不預備同他說這些廢話,隻道,「千戶不慌?」

「慌了好多天。」公孫優說,「直到昨夜事過方不慌了。塵埃已定生死隨緣。」

「這話可以騙別人,」弓捷遠冷冷地道,「何必還對我說?你分明知道王爺會告訴我要保你命。」

「姐夫說冇說為什麽要保我啊?」公孫優的眼神微變,到底身在獄中,他很剋製了情緒,語氣聽著還算平淡。

「他說容郡主親人不多。」弓捷遠仍舊盯著公孫優的臉。

「還有呢?」公孫優嘴角輕輕一搐。

「還有你到底不願意要他的命,」弓捷遠說得麵無表情,「他也就不要你的。」

公孫優安靜了一會兒,之後輕輕笑將起來,「再冇有了是嗎?姐夫隻是心善,疼女兒憐親戚,並無別的情意。」

弓捷遠皺起了眉,「他忙,我替著過來囑咐一句,隻說發現女家和幫忙的人不對勁,至於因何不對隻推不知,誰保媒誰又自告奮勇地要幫千戶張羅喜事,審的怎麽問你就怎麽答,讓他們自己去查。」

公孫優見他要走,張口喚道,「司尉。」

弓捷遠頓住腳步,卻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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