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0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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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錯不了。」馮錦說道,「就是辛苦。」
許光又隻笑笑。
弓捷遠見他果然十分韜晦,是個不肯說話不肯多字的性子,不由想起穀梁初的評價,心中有些猶豫起來。
聰明太過,未必好事。
馮錦又和劉躍說話,「大理寺的事務還好一些?」
劉躍笑回,「多謝侯爺關懷,躍實不才,也需曆練,感覺起來要比兩位兄台輕省一些。」
這人不若許光俊雅,但比匡勤秀氣,說話三分笑,卻不令人覺得諂媚,弓捷運多看了他兩眼。
馮錦介紹人的目的達到,也笑著說,「劉兄謙虛,也是少年英雄,難得人物。劉大人刑部侍郎,兄任大理寺少卿,父子相得益彰,大祁法製賴你一家。」
弓捷遠聽了這話不由又瞧劉躍一眼。
劉躍忙道,「侯爺謬讚,實在不敢。」
穀梁初也開口道,「洪飛不必過謙,父皇確實看重幾位俊賢,都是國之指望。」
他一發話三人皆躬了身,氣氛微微沉了。
幸得禮樂響起。
聽得鼓聲,馮錦又第一個笑起來,「哎喲,吉時到了。咱們是來喝喜酒的,乾麽說起職責?都怪我這張嘴,三句話不離本行,好不掃興。」
弓捷遠見他很能調節氣氛,不想挑刺,心裏還是忍不住想:你一個宗人府的首官,管管皇親國戚的事兒也就是了,總掛著大祁,是什麽本行?
喇叭嗩吶使勁兒吹了一陣,司禮之人走到院子中心宣佈婚禮開始,喜娘從屋子裏牽出鳳冠霞帔的新娘子來,明知覆著蓋頭瞧不見什麽,眾人仍舊齊齊張望。
弓捷遠也看過去,但見那個即將成為人婦的女子蓮步輕移,肩端臂穩,隻從走路樣子也能看出不是尋常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
弓捷遠想起凝蕊說她是個小家碧玉,此時方想:穀梁初都冇問問弟媳來自誰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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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新郎官變作囚徒
鼓樂初響穀梁初便被請去台上坐著。
公孫優這場婚禮雖然來了幾位有頭臉的,其實辦得特別簡單,不但冇有長輩幼童跟著湊熱鬨,便連親人也隻有穀梁初一個,剩下的賓客都是官友同僚。
倒是女家還跟了幾個人來。
司禮甚知變通,一本正經地喊,「一拜天地。」
拜天拜地。
「二拜王爺。」
弓捷遠聽了有些想笑。
穀梁初的麵色卻很端肅,認認真真地接了叩拜。
弓捷遠便不笑了,心裏微微別扭起來。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的隻有新娘子,行完了禮的公孫優還不能走,他得親自張羅擺筵席,然後逐個桌子讓酒敬杯。
有點兒可憐的新郎官。
頭一盞酒自然是穀梁初的。
公孫優的身旁跟著一個專門斟酒遞杯的小廝,公孫優盯著他將酒水倒得盈滿,緩緩接在手中,看向穀梁初時眼睛緩緩紅了,「姐夫……」
穀梁初立起身來,輕笑著道,「大好日子,唏噓什麽?以後就真的成了大人了,好好做事好好過日子,咱們總是互相幫扶的好親戚。」
公孫優端酒的手微微顫動起來,又喚,「姐夫……」卻是冇說下去。
眾人都瞧著他。
堂堂的千戶大人,娶個媳婦便就如此動情?
也是性情中人。
穀梁初等了一瞬才又說道,「婚事辦得倉促簡單,也實委屈了你,孤補不得這個,來日……」他環顧一下四周,聲音也不太高,「姐夫給你換個寬敞些的宅子。」
弓捷遠立刻不痛快了。
人家姐夫小舅子恩深情厚,本來不關外人的事,可他就是聽不得穀梁初這麽好言好語地同人說話。他不是最冷淡嗎?怎麽突然溫情脈脈?竟不稱孤道寡,和一個對他有意思的傢夥說做好親戚,當眾許諾大宅子。
不舒服,狠狠地不舒服。
冇人關注他的心情。
所有賓客都在看著這對內親。
頭杯酒實在是慢了些,這叫大家怎麽動筷?
穀梁初伸出手去,想要主動接過瓷盞。
公孫優伸掌護住那盞,非但不肯給出去,甚至轉眼看看旁邊坐裏的許光,笑了笑道,「今日是我的好日子,能否懇求僉事大人幫個忙呢?」
許光有些怔愣,下意識地應了,「自然。此刻新郎官最大,有什麽事但說不妨。」
公孫優點了點頭,而後驟然摔了手中酒杯,一手捉住旁邊伺候酒的小廝,一手指著院內幾個幫忙的人,厲聲喝道,「幫我擒下這幾個刺客。」
變故突發,看客們都懵了,被公孫優指住的人隨即暴起,變出兵刃砍殺起來,意圖衝出院去。
穀梁初橫一橫身,擋住跟著立起的弓捷遠,側旁的馮錦卻十指突伸,扼住了那個侍酒者的咽喉,然後探手進去,生生從他口腔裏摳出事先含好的蠟丸。
該反應的都反應過來了,劉躍搶上前,兩下卸了那人的手腳關節,匡勤也抽了腰刀躍入院心與在場的錦衣衛合力擒拿幾個反抗的人。
穀梁初頷首誇讚,「幾位身手靈敏,侯爺更是……」
話未說完一隻鋼鏢淩空射來,不知發者是誰,弓捷遠耳朵尖,先聽到破風之聲,立刻去推穀梁初。
穀梁初並不慌亂,抄隻飯碗將那鋼鏢擋住,另外的手迅速騰起,將那反彈出來的鏢捏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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