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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20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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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聞言心裏緊張,趕緊看了起來,邊看邊忖穀梁初的筆力真好,小楷寫得極清楚,小像也畫得很傳神。瞧著內容不多,真想記清每個人的細節也很耗費功夫,弓捷遠伏在書案邊上就冇動彈,直到夜深人靜實在累得不行了,方纔掩卷問道,「什麽時辰了?不給東西吃嗎?」

穀梁初這才喚穀矯送飯食來。

弓捷遠跑到窗前扭腰,望見皎月當空,知道很不早了,坐回桌邊便道,「何必等我,你自己先吃麽!」

穀梁初捏著麪餅咬了一口,麵色平淡地道,「快些吃飽,然後把那冊子看熟。明早要去師父那裏練功,不可熬夜。」

這人等了兩宿也要把話給兜回來,弓捷遠很是無奈,「做什麽換掉師父院裏的桌椅?春露夏雨的,外麵就該擺石凳子,哪有放藤編的?」

穀梁初吃一口菜,「回頭告訴白二找些上好藤油漆上,既能防潮又能防曬。」

弓捷遠撇了嘴道,「真能操心,就是性子小氣。」

穀梁初也不搭理這話,隻是認真吃飯。

弓捷遠已把名冊上的東西記得了十之**,心裏鬆弛許多,便又故意找話來說,「我和世子下午騎馬時他又求我給還冇出生的小馬駒子起名字,王爺知道我書讀得不多,可別糟蹋了世子的愛騎,不如你這做父王的幫著想想叫什麽好?」

「不係取得挺妙。」穀梁初也不看他,「心如已灰之木,身似不係之舟。」

「那是你想的。」弓捷遠輕笑起來,「我可冇那麽複雜。不係小時候實在是難套韁繩,什麽都冇有倒乖一些,所以才起這個名字。」

他的笑聲好聽,穀梁初撩眼看了一眼,又瞧見兩顆襯著紅唇的雪齒,麵上肌肉分明未動,板著的神情還是鬆懈了許多。

弓捷遠側首瞧他,「你不是也覺得還不知公母,所以不好取吧?」

穀梁初搖了搖頭,「承蒙倚重,就叫逐影吧!」

「什麽詩裏來的?」弓捷遠咂摸一下,覺得挺好。

「追形逐影,光若彿彷。」穀梁初念。

弓捷遠尋思尋思,而後點頭讚嘆,「王爺好詞句。不光逐影好,追形也是不錯的名字。」

穀梁初終於微微笑了,「那你讓伴飛生兩個來。」

第二天柳猶楊點撥了弓捷遠幾句就讓他回去,「冇有三天五天學成的功夫,你太急於求成了,心燥。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就當我隻教到這裏,看看隻靠自己會怎麽樣,覺得有變化了再來,冇什麽進展不要總是粘著我。」

弓捷遠垂頭喪氣地出來,自己憋了一大陣冇憋出什麽名堂,隻好去看穀梁瞻練弓箭,午飯時頗為挫敗地對穀梁初說,「我還不如世子,他天天都有進益,我並冇有,遭了師父嫌棄。」

「瞻兒是開蒙。」穀梁初道,「從一炷香站到兩炷便是進益,你一樣嗎?師父教我的時候還冇對你耐心,說幾句罵幾聲就走了,下次再見總得十天半月。」

弓捷遠聞言就想打他的主意,「你既學成了,必有心得,指點指點我麽!」

「孤的心得適合孤,」穀梁初倒吝嗇了,「對你不一定有用。」

弓捷遠不樂意道,「照你這麽說師父也教不得我了。小氣就說小氣,卻找什麽理由?別人的師門裏師兄都肯帶帶師弟,都如你這樣不肯提攜後學?」

「不是你說的並非師兄師弟嗎?」穀梁初不受他的激將。

弓捷遠恨急了這人隨時會翻前帳的做派,「我就是比方,打比方。」

穀梁初不也責他語氣不好,仍淡淡道,「比方啊!那就不是一回事情。」

弓捷遠氣得待不吃飯,想起柳猶楊說他中氣不足,便硬忍著,悶頭把肚子填飽了,火氣也消了不少,朝外望了一望,又對穀梁初說,「世子騎馬自有穀矯梁健看著,我去乾站著也是耽誤工夫,不如就熟悉熟悉暗衛,省得時間久了記住的東西又忘記了。」

穀梁初同意,「是該熟悉起來,頭一個見誰?」

弓捷遠低頭沉吟一會兒,「有個叫成缺的擅長腦記,我這個不成,想先見他。」

穀梁初讚許地點頭,「捷遠實在聰睿。成缺跟著師父的時間隻比郭全晚了半年,其機敏沉穩,在這二十四個人裏是頭等的。」

「那你怎麽冇將他寫在郭全後麵?」弓捷遠有點兒奇怪。

「孤等著你自己挑選,不想給你排好次序。」穀梁初說。

作者有話說:

告訴自己堅持住

第116章

念遼東繪製輿圖

成缺穿著灰藍相間的粗布短打,頭上也隻戴個東坡巾,看著很是樸素,人卻精乾利落,不是穀矯梁健那種魁梧類型。

弓捷遠見他長眉挑眼,看著腦袋就能好使,微有好感,「你善腦記,都能記些什麽?聲音人像還是文字圖畫?」

「回小主子,」成缺說,「小人略讀過書,文字圖畫都能記得,聲音人像則是本能。」

弓捷遠皺眉問道,「小主子?這是什麽叫法?」

成缺答,「你是主子的徒弟,自然就是小主子。」

弓捷遠這才明白他是從柳猶楊那裏論過來的,就道,「師父也冇認我是徒弟,不必客氣。」

「認不認都是一樣的。」成缺講話直接,「我們都知道他在教你。」

弓捷遠覺得這人挺有意思,「師父也不止教了我一個,你怎麽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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