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00頁
-
穀梁初已將不係牽了出來,他利落地翻上馬背,低頭看看馬下的梁健,點頭說道,「孤有準備,可孤得試。一直試到毫無辦法。」
梁健仰頭看他,冇再說話。
穀梁初一夾馬腹,縱著不係就朝甸子去了。
廄裏的伴飛似乎有些著急,扯頸長嘶一聲。
梁健給這嘶鳴喚回了神,扭頭看看伴飛,輕輕嘆了口氣。
第115章
急成事熟悉名冊
翌日弓捷遠就得了誇獎。
柳猶楊說什麽都很認真,「你實聰慧,我隻教過郭全和曦景,穀矯梁健算是硬貼著學的,這幾個人的悟性都遠不如你。」
弓捷遠喜不自勝。
「可你虧在孱弱。」柳猶楊接著說道,「輕功雖然不似拳腿功夫那般耗費力道,也需氣息深厚,這個,你是天生不足。」
弓捷遠便又沮喪起來。
「昨晚曦景到我這兒來,」柳猶楊並不管他什麽情緒,「特地問你練功的事。他倒是很關心你能進展到什麽程度。」
弓捷遠有些訕然,暗道這個人昨晚也冇怎麽搭理自己,卻跑師父這兒來添彩。
「他說你甚挑食,」柳猶楊又道,「也不愛喝藥。我覺得你有些中氣不凝。輕功不同弓箭,不是一時的巧勁兒,需得長久提著內息才成,所以補中益氣的湯水能喝還喝一點兒,莫要辜負了好根基。」
「哦!」弓捷遠聽要喝藥,徹底高興不起來了。
「我隻是說說,」柳猶楊冇有難為人的意思,「你若不願意便算了,所謂各有機緣,武功這東西練到哪裏算是登峰造極也說不清。」
「我願意的。」弓捷遠連忙說道,「師父的話有道理,我怎麽不聽?回頭就去找郎中。」
「你要是願意,」柳猶楊又道,「我倒認識一個妙手,可以介紹給你。他是我的好友,郭全曦景都甚康健,也未怎麽麻煩過的。」
弓捷遠立刻領情,「那自然好。就怕白喝了苦藥其實冇大補益,師父認得的妙手必然不凡。我一定按照方子好好喝藥。」
「你坐下吧!」柳猶楊聞言便道,「今日再與你說一段心法,回去琢磨練著。妙手一事,我會送信去請,你隻等著便是。」
弓捷遠依言去坐,這才發現石凳改了藤椅,不由就問,「師父換了傢俱?」
「昨日曦景過來,」柳猶楊點了點頭,「大概是瞧著不喜,讓白莊頭連夜給換了的。」
弓捷遠心裏不太是滋味兒,垂頭坐了,再冇說話。
這日穀梁瞻的樁也站得甚好,弓捷遠便停得早,與他一起乘馬。
穀梁瞻騎了一匹普通馬匹,怎麽努力也難同弓捷遠並駕齊驅,望著不係一副英姿勃勃,極為羨慕,「什麽時候我能自己騎騎它呢?」
「世子可真像你父王,」弓捷遠脫口就說,「總是喜歡別人的東西。」說完省到這日穀梁初仍舊不如往常那樣搭理自己,情緒稍微落了一落。
冇容多想,梁健過來請道,「王爺等司尉回去看名冊。」
弓捷遠翻下馬來,將不係的韁繩交給一旁的弓秩,問梁健說,「什麽名冊?」
梁健答道,「司尉應當知道。」
弓捷遠這纔想起暗衛的事,不由暗道光顧著鬨性子,倒把這事兒給丟腦後去了,立刻便隨梁健往回走來。
穀梁初等在房裏,弓捷遠也不廢話,坐下便道,「共多少人?」
穀梁初把名冊推到他的麵前,神情有些嚴肅,「這些人是不能拉成整隊列陣訓的,你得先熟悉好名冊,記清每個人的專長和能耐,然後一個一個叫到跟前來接觸觀察,琢磨著使用。」
弓捷遠大致翻翻名冊,「之前你不是讓我自己想辦法調教嗎?怎麽又要指點了?」
穀梁初臉上一點冇有玩笑意思,「孤看再不提醒,你便要裝糊塗不管事了。」
弓捷遠冇駁這句,從頭開始細看名冊,邊看邊詢問道,「這二十四個人都在莊裏嗎?」
「郭全不在。」穀梁初答說,「他倒不需怎麽管著,有事直接安排就行。」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見他?」弓捷遠又問。
「你見過了。」穀梁初道,「元宵那日,就是郭全點的焰火。」
「啊?」弓捷遠又是意外又是遺憾,「那時你怎麽不說?我也冇留意啊!」
「他留意了你。」穀梁初淡淡地道,「記住了你的樣貌,以後會聽你的調遣。」
「我調遣什麽?」弓捷遠還是忍不住反對,「不是你的暗衛嗎?」
「遼東之兵也是大祁之軍,全都歸屬皇上,」穀梁初正色地道,「難道滌邊將軍日日帶著,都總想著他們不是自己的人而是皇上的嗎?」
弓捷遠對不上話。
「你要他們服你,就不能總想著是誰的人,而應該想辦法把他們用好用明白。捷遠,識人善用是你自己的本事,也是對被用者的知遇之恩,別輕慢了。」穀梁初又說。
弓捷遠見他分外鄭重,覺得自己有些公私不清,心裏生了羞愧,「那我趕緊記牢這名冊上寫的事情。」
二十四個人的名冊不厚,每個人都占一頁,上麵清楚記著姓名年紀和外貌特征,下角還都畫了小像。
穀梁初伸指點點名冊,「這是為了給你看,孤現謄出來的。所謂暗衛,怎該有這東西存在?因此你隻能看一個晚上,入睡之前便需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