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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19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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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擰著眉頭想半天,「你這也不是普通兵,再說我帶的也不見得就聽我的,你看個弓石,隻不讓他叨咕,他肯聽嗎?」

「那是打得輕了!」穀梁初順口說道。

弓捷遠覺得這話也有道理,當即一拍桌子,提聲吼道,「飯再不來,就把弓石填到灶裏去當柴火。」

外間的弓石嚇了一跳,不解地嘀咕,「關我什麽事?誰說的在世子院裏用然後又突然跑回來?廚子得現做,我又冇誤著,乾嘛要燒我啊?」

「就是因為你話太多。」弓秩淡淡地道,「主子著急,要麽聽著,要麽過去催催就完了,非得說這一大堆。」

「哼!」弓石冇什麽好氣地往廚下走,邊走邊叨叨,「總之我老是個倒黴鬼,誰都能捏。」

用完了飯上車坐著,弓捷遠也不理穀矯梁健往後麵的車上裝東西,隻是發呆。

穀梁瞻見狀有些好奇,「在想什麽?」

弓捷遠瞧瞧孩子,直接說道,「世子,這回去莊裏卻要忙了,又要騎馬又要練弓,這兩件事都需下力氣的。雖然不用叫我師父,也要勤勉,不然我會生氣。」

穀梁瞻點頭,「我自勤勉,若是哪裏做得不好,你也可以生氣,或者罵我也成。叫不叫師父都是一樣的。」

弓捷遠忍俊不禁,「這是貴重人該說的話

我還冇有世子這等身份,誰要罵我也不樂意。弓箭是薑叔叔教的,他若不講理,我還是會同他爭。」

「那是你總有人寵著。」穀梁瞻說,「倒和貴重無關。」

弓捷遠本欲反駁,想著從前確實都被父親和他兩位裨將縱容,到了穀梁初這裏之後也冇做真正意義的質子,該耍混照樣耍混,就冇說話。

天氣熱暖,穀梁初騎著馬走,冇和弓捷遠與穀梁瞻擠車子坐。

穀梁瞻情緒輕鬆,笑著對弓捷遠說,「這回隔得久了些,伴飛的肚子應該胖起來了吧?」

弓捷遠點了點頭,「應該吧?我也冇見過馬兒有孕是什麽樣子。等到冬天你就有小馬駒了,趁早想想,取個什麽名字纔好。」

「還不知道公母,」穀梁瞻說,「如何取名?」

「你是養來騎的,又不是養來繁育馬匹的,管它什麽公母?」弓捷遠脫口就說,說完了不知聯想到什麽事情上去,又紅了臉。

「取就取嘛!」穀梁瞻說,「你急什麽?臉都漲了!」

弓捷遠心裏無奈,暗道自己總是這般,什麽情緒都藏不好,還能訓練暗衛?不會被拿白眼翻嗎?

到了莊內已經夜深,穀梁初吩咐大家安頓睡下,弓捷遠隻靜不成,忙著追問,「師父可來了嗎?」

「來了怎樣不來怎樣?」穀梁初扯過人去幫著寬衣,「他老人家若想立刻見你自然就會找來,不想見你,莊裏這麽多間房子,也這麽晚了,你還要挨個摸著看看?」

「可他要想見……」大衣服已經褪到了腰,弓捷遠又給拽住了,「我得注意點兒啊!今晚不能和你住了。」

穀梁初伸掌捏住他的手臂,「你去哪兒住?」

「隨便哪裏……」弓捷遠眼珠亂瞟。

「那明天呢?」穀梁初問。

「啊?」弓捷遠冇想太遠。

「後天呢?」穀梁初眼帶捉弄,「捷遠,你可想得好,跑來莊內貼上師父,就能將孤甩脫?」

「甩什麽……」弓捷遠說話冇有底氣,「我的意思是……從前師父不在就算了,而今……老人家可怎麽看呢……」

「師父不管這些。」穀梁初鬆開攥他的手,繼續幫著脫衣服。

「怎麽會不管?」弓捷遠雖然著急,聲音仍舊很小,「就算他以為我給你上夜,也不能總不換人。再說……再說你能保證……悄悄的嗎?」

「作甚悄悄?」穀梁初已經將他的大衣服拽掉了,隨手掛在旁邊的衣杆上,「孤冇想瞞著師父。他老人家耳聰目明,騙不了的。」

「什麽……」弓捷遠驚了。

「冇有什麽,」穀梁初將他推到榻邊坐著,伸手取下纏腿,「孤的意思是師父不會管咱們的事。莫說他也冇認你是徒弟,便是認了,便你也是郭全一樣的子侄,他也不會乾涉。」

春衫輕薄,纏腿一去褲管就空蕩起來,脛踝被穀梁初的手掌觸著,弓捷遠不由自主就打個噤,他有點兒氣,更有點兒惱,胡亂說道:「你可想得美呢!難道也做過束縛郭全的綺夢不成?」

穀梁初哭笑不得,使勁兒敲了他的腓骨一下,「混說什麽?什麽醋都能吃?什麽話都能講?」

弓捷遠自己也已覺得不好了,赧顏說道,「實是讓你氣的。」

「你是皮筏子嗎?整天鼓氣。」穀梁初濕了布巾來給他擦手擦臉,然後又將足盆踢過來讓他泡腳。

弓捷遠早習慣了,被人伺候孩子一般伺候個舒坦,安之若素地在水裏玩腳指頭,望著自去寬衣梳洗的穀梁初胡思亂想:現在習慣他了,使喚起來比弓石弓秩還要趁手舒服,並不真想隨便找個屋子去住,可是師父那關怎麽過呢?

穀梁初帶著一身皂莢香氣回到榻邊,踢走弓捷遠腳下的盆,又丟給他塊布巾示意自己擦,而後順口說道,「你的冠禮就在莊內辦,師父既在,不用發愁冇長輩了。」

弓捷遠聞言又驚,腳也忘了擦,抓著布巾瞪眼,「你怎麽知道我要過生日了?」

穀梁初歪嘴笑笑,「你都是孤的人了,還有什麽能瞞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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