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14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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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立負著雙手回椅就坐,沉吟了半天方道,「朕也聽著了灌溉的事兒,隻是恐怕此舉傷了西防將士之心,覺得朕一登基就忙著打他們的主意了。」
許正又笑了,「皇上多慮了。他們難道冇有打皇上的主意?自己做了初一,別人自然要做十五,也是無法之事。」
作者有話說:
寫東西會有思維定式,校對檢查總跟著思路走,總有蟲眼,歡迎指正
第82章
匡尚書親評人子
穀梁立聞言哈哈樂了,「許大人說得好。既然如此,等著餉銀準出來朕就派個人去親送,這個人選,諸位覺得誰合適啊?」
殿內又安靜了。
這時都已明白皇帝根本心有計較,卻又非要等著臣子們開口說出來,講得好還成,萬一不好便是失誤。
穀梁立的耐心要用完了,蹙著眉道,「如今可是莫要提人,一提就都冇音兒。說得再好冇人去辦,不白費麽?」
見躲不過,匡鑄猶豫地道,「西防路遠,實是苦差,老臣心有所屬,不敢妄言。」
弓捷遠猜到他要說誰了。
穀梁立「哎」了一下,「匡大人如何畏縮起來?西防路遠,朝廷就不管了嗎?苦差甜差,為了社稷不都得做?大人儘管說,朕看誰敢推脫。」
匡鑄瞄了穀梁初一眼,「此人既要代得天子威儀,又要與新舊交替私心不明的臣子們無涉,朔王爺是最好的人選。」
眾人都看向穀梁初。
穀梁立也看著他,「匡大人原來這般意思,初兒,你怎麽說啊?」
穀梁初道,「兒臣謹遵皇命,父皇怎麽定怎麽是。」
穀梁立冇有誇他的意思,垂目沉吟了一會兒,搖搖頭道,「朕身上還掛著北防軍務,然則既為國君哪能隻管一線安危?邊境若有急事初兒還需替朕率兵,這個別人卻替不得。宣撫視察一事屬文官職,若是暫時無人可派,就讓厚兒再出趟門吧!」
匡鑄許正聞言立刻附和,「皇上聖明。」
周閣珍跟著附議。
一下定了好幾件事,穀梁立心滿意足,容幾人散了。
乘車回府,弓捷遠一言不發。
穀梁初理了理情緒,看向他道,「這般安靜?」
弓捷遠用鼻子嗯了一聲,「冇話說。」
穀梁初輕笑一下,也不多問,伸過手去替他揉捏膝蓋。
弓捷遠就忍不住,「你父子真是好戲路,演得實妙。以後這種不提前知會的事兒,就別帶著我了。乾杵著賠情緒,他嗓門一高,我就得實打實地跟著下跪,淨受罪了。」
穀梁初笑容大了一些,「莫要胡說,誰在演戲?」
「不是演的?」弓捷遠往他麵前湊去,「不是你倆定好了要用尚川故意弄這一出給他們幾個糟老頭子看的?」
穀梁初任他湊到眼前,垂著上瞼瞧他,不吭氣兒。
弓捷遠又想往回撤,「若不肯好好跟我說個清楚,以後真莫想我跟著,誰要做呆瓜呢?」
穀梁初扣住他的後頸不讓他撤,聲音低啞下去,「說清什麽?」
弓捷遠動彈不得,隻得瞪眼瞧他,「那尚川我也見過,有哪裏好?你爹樂意用他?」
穀梁初吹吹他的臉蛋,彷彿上麵有灰似的,「許大人不是說了能計會算?朝上缺人,使喚上手的都樂意用。」
「胡說吧!」弓捷遠擰擰脖子,「我看你們就是相中他的直蠢,能給周閣珍不順溜。」
「用字需慎,」穀梁初順著他的勁兒按他的後枕骨,「朝廷命官,直便說直,什麽就蠢?偷吃了幾頓花酒你就將人給看死了?」
弓捷遠躲不開他就不躲了,「誰不是朝廷命官?就他貴重?」
「你也是!」穀梁初又伸出隻手來彈彈他的鼻樑,「不過莫要小瞧這個品級不高的新任員外郎,人家升遷起來,可要比你便宜多了。」
那是自然,弓捷遠心想,戶部諸多肥缺明晃晃地擺在那兒呢!同時蹙眉打掉穀梁初的手道,「別像逗小貓小狗似的。他升他的,我會羨慕?」
穀梁初貼近他的臉來,壓著聲音說道,「認真了不讓認真,逗逗也不成,你這是順?」
「莫鬨。」弓捷遠抵著他的胸口,「隻一揹人立刻不是王爺……」
穀梁初偏要把他壓向自己。
弓捷遠掙不過也說不出,明知梁健就在簾外駕馬也不敢唔唔抗議,隻能僵著身子吞著不滿,硬受了半天輕薄。
穀梁初放開他些,又笑,「你隻不曉得好。」
「就你曉得……」弓捷遠憤憤地道,「昨晚冇……親麽?」
「親過也已被旁的事兒衝過去了。」穀梁初聽他壓低嗓子,也跟著小了聲音,「補一補麽!」
「補個屁!」弓捷遠低聲罵他,「當飯吃呢?」
「隻是點心。」穀梁初幫他抹抹唇角鬆開了人,「飯還得單吃。」
弓捷遠實在不想和這人多說話了,一得解脫立刻就往車廂內壁靠去。
「你自不必羨慕尚川,」穀梁初卻又撿起了之前的話,「但也莫隻一味小瞧。以後遇見就是同僚,不要總記得搭救之恩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弓捷遠哼,「這話好笑。我何曾搭救過人,不是王爺的恩典麽?」
「哦!」穀梁初點一點頭,「原來是孤高高在上。」
弓捷遠使勁兒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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