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身體不需要療傷,倒是他身上為數不多的寶貝少了一件,讓張學舟覺得有幾分可惜。
“竇太主以五十歲老嫗,私通十八歲弄兒,這真是瀆倫傷化!”
竇太主的社死是真的社會性死亡。
哪怕專心著書引導儒家傳承教導四方的董仲舒也沒憋住氣,從而跑來了張學舟府邸通氣詢問情況。
事情泄漏後最先在長安城侯爵群體中炸鍋,等到不少人拜訪館陶公主府確認事實後,這種花邊新聞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播了出去,甚至新增了些許加工色彩。
董仲舒得到的也不知是第幾版的訊息,提及竇太主在十年前就看上了董偃的美貌,每日私下偷摸約會,直到此時才被揭開。
如果稍微將時間拉長一些,竇太主的事情就較為惡劣,畢竟竇太主那時候的丈夫堂邑侯陳午沒有過世,竇太主也沒有成為寡婦,這種行為屬於公然無視侯爵的麵子。
“男人可以納妾,竇太主找個麵首也不算大過!”
張學舟懶懶做了迴應。
如果可以學習,張學舟還頗有興趣於董偃使用的方式,畢竟將一個大修士變成愛情腦的難度有點高。
竇太主或許有過衡量,但應激反應讓對方顧及不了後果,對方或許也從未想過事情最終可以延伸到‘男女矛盾’這個層次。
在男子充當主流的社會中,一些事情男子做得,女子則是做不得,哪怕權高位重也是如此。
張學舟說了一句,頓時讓董仲舒好一番‘之乎者也’的批判,甚至認為儒家教導時需要引導‘婦人之道’,免得社會群體陰陽失衡,男女都如此學習,社會的秩序也就紊亂了。
董仲舒這種知識分子的態度是這樣,黃老道的修士無疑會炸鍋,竇太主幾乎再難有什麽管控的威望和權力。
“國難當頭不思進取,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她管控的黃老道必然潰敗!”
董仲舒對張學舟的開放觀念非常不滿意,但隻要想到張學舟在婚嫁上也較為奇葩,或許能接受竇太主這種行為,他也隻能氣鼓鼓而去。
“門沒鎖,巡查也看不到,進來吧!”
前來張學舟府邸拜訪的人很少,送走了董仲舒,張學舟跑到丞相府附近聽了聽牆角,又玩轉了一會兒飛刀碎片,等到夜深時,他目光朝著後院一掃,隨後發聲邀請。
被霍去病用來翻牆的後院門被推開,董偃迅速溜了進來。
他腳步有幾分虛浮,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眼中則是帶著幾許希冀的色彩。
“還望大人告知我等該如何做?”
董偃拱手行了禮。
按以往的安排,指揮他的人不應該是張學舟,但耐不住他有長久時間沒有接收到上司的資訊。
董偃也不知張學舟的安排是否正確,但當時的他沒了選擇,尤其是他擊傷了張學舟造成了極大的麻煩,但凡對方多一嘴,他什麽功勞都會泡湯,甚至還會遭遇責罰。
事情由不得董偃選擇,他也沒其他後路,最終則是將場麵搞成了這樣子。
“你沒有對竇太主動用術法,為何能牽引她心神?”
張學舟沒有率先迴答董偃的問題,而是頗有興趣進行詢問。
“黃老道有同心巫蠱術,我取了竇太主發絲和自身發絲紮了小人,又埋於寢宮中日日祭祀,從而有了幾分神妙”董偃道:“隻是我不曾想竇太主對我確實有幾分情,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黃老道的巫蠱術?”
巫蠱術屬於咒術,但又是一種被淘汰的咒術。
這種術入手門檻低,幾乎沒有術法的波動,實現咒術的難度則是極高,咒對手十天半月是常事,咒三年五年失敗也很常見。
術的缺陷過大,被淘汰也就理所當然。
這種術咒對手的能力不足,朝著身邊人下手則是隱匿而難於察覺,尤為難防親近者的反叛。
董偃的同心巫蠱術就是其中一種,他通過這道咒幾乎將竇太主綁得嚴嚴實實,不破掉藏匿的紮發絲小人無法破術。
但董偃的同心巫蠱術隻是一個引子,處於政治婚姻的竇太主或許真渴望這種生死愛情,哪怕破掉咒術媒介也會順水推舟融入其中,畢竟陷入社死狀態幾乎沒有迴頭路。
搞清楚了董偃並未用什麽特殊法寶,也不曾有仙庭特殊的術,張學舟心中鬆了一口氣,但又夾帶了些許失望。
“我與你說,你……”
他也沒藏著掖著,開始告訴董偃仙庭近況。
仙庭遣散了大量人員,關係戶尚站不穩腳跟,更何況董偃這種欠缺根基的修士。
哪怕董偃表現再天才也沒用,甚至於董偃的上司六丁六甲都已經下界各自謀生。
“怎麽會這樣?”
董偃瞪大了雙眼,腦海中的信念幾乎在瞬間崩塌了下去,神采奕奕的眼神迅速陷入黯淡。
從苛刻的選拔中脫穎而出,又奮鬥了近十年,他隻求一張三界頂級學派的門票,從此可以求仙問道,哪知他事情辦成了,仙庭開始精簡臃腫的仙人體係了。
此時走後門都進不了仙庭,何況是他這種編外人員轉正。
“你也算是好命,至少還有竇太主照拂,其他人就沒這麽好了!”
張學舟唏噓了一聲,一時間讓董偃心中更傷,他隻是逢場作戲,怎麽可能與年齡足以當自己奶奶的女子恩愛。
董偃一時間想切斷自己與竇太主的關聯,但切斷關聯的他不僅沒利用價值,更是會失去竇太主帶來的支撐。
來迴的思索中,他心中幾乎悶得想吐血。
“其他人……仙庭為何會這樣,難道他們連整個淮南國的投誠都不需要了,他們一點也不需要人間的勢力了嗎?為何又要給我們下達這種考驗任務?”
董偃悶悶說了一聲,這讓張學舟眼皮一跳。
“你是說姚元廣將淮安國收拾了?”
張學舟剛剛說了一個名字進行試探,隻見董偃眼神略有遲疑,又隨著張學舟點了點頭。
董偃不清楚組織中十二元辰的真實姓名,但張學舟既然直接點名了,他哪會去懷疑張學舟所說名字的正確性。
大抵是因為彼此都難以獲取上司的資訊,而董偃這兒又有一定渠道,十二元辰內部進行了聯絡,也吐露了彼此相關的任務完成度,任務最佳的完成者甚至牽引了一方諸侯國的投誠。
董偃所做的事與淮南國投誠沒法比,他幾乎難以相信仙庭連這種絕佳機會都選擇了放棄。
“當下的大漢王朝隻有我和另外一位特使能迴歸仙庭,我有機會替你問問上麵”張學舟道。
董偃整個人的信念幾乎要陷入崩潰,張學舟也沒讓對方在自己家裏崩潰,而是選擇了臨時的安撫。
他這句話讓董偃迴神了不少,又連番躬身感謝。
相較於此前眼神中充斥修仙的希望,董偃當下無疑是在等待一個最終審判的結果,眼神中開始漸漸變得平淡和木然。
在離開之時,董偃交還了一個錦盒。
錦盒之中放置著操控照妖鏡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