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漢王朝皇宮鎮壓的重器,照妖鏡蘊含著擊潰妖族的偉力。
但凡妖氣被照妖鏡識別,就必然會遭受照妖鏡的打擊。
妖靠近照妖鏡尚會遭遇打擊,更不用說去掌控照妖鏡。
隻要張學舟敢伸手握住法器試圖掌控照妖鏡,這件重寶的打擊就會接踵而至。
“怎麽樣?”
“你別玩我,我會被打死的!”
張學舟沒敢獨自亂試,而是將孔寧叫了過來。
他想接引照妖鏡的力量,但需要確定自己不被照妖鏡打死,畢竟他隻是想借用外力熔煉肉身,沒想過遭遇源源不斷的打擊直到死亡。
這不僅僅需要確定照妖鏡的威能,還需要確定遭遇打擊後擁有離開的能力。
張學舟覺得可以拿照妖鏡碰一碰孔寧,而後進行相關記錄,再對照自身確定所承受的時間與脫離影響的距離。
孔寧對此顯然深有畏懼,她是來藉助照妖鏡避災,而不是前來捱打。
長安城屬於照妖鏡重地,所有妖族都會避開,這是在妖族中流傳了很久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不會有誰會想到孔寧會居住在這種兇險區域。
得知張學舟桌麵上那個錦盒中放著操控照妖鏡的法器,孔寧差點顯原形飛離長安城,哪還敢做測試。
“我供你吃供你住,你連這點忙都不幫嗎?”張學舟吐槽道。
“你和義妁說話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孔寧滿臉愁苦摸了摸身上穿著的衣服,又摸了摸肚子,隻覺最難還的就是人情賬。
看似隻是一處進食住宿的地方,但這還真讓她沒轍,孔寧也沒法找到其他免費包吃住的地方。
總之,不想幹的活需要幹。
“放心了,不就是被照妖鏡打了一下,別的妖也就罷了,你飛縱速度快,捱打後肯定能逃掉”張學舟道。
“我就是感覺挨這種打很沒道理,憑什麽你拿了照妖鏡的法器就要拿我開刀!”
“我這是帶你長見識!”
孔寧一臉憤憤不平。
她此前對張學舟不以為意,但她需要對管控照妖鏡的張學舟尊敬,提供吃喝讓她感恩,管控照妖鏡則是實打實的威懾。
錦盒被開啟,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顯了出來。
孔寧隻是朝著銅鏡看了一眼,隻見銅鏡中浮現出她黑色的三尾孔雀頭顱,心中發毛的感覺在瞬間傳來。
“要死了!”
她叫上一聲,身體隨後朝著門外一躍,妖軀迅速顯形展翅高飛。
黑暗的夜空中,一道白色光華從東門園飛出,朝著如同流光飛離的孔寧緊追不捨。
“你速度可以提一提!”
身後的照妖鏡偉力如同一團火焰,每每追逐的打擊給孔寧帶來刺痛和麻痹感時,孔寧就不得不拚命爆發妖力,而後引發了照妖鏡更為猛烈的威能爆發。
聽著張學舟催促的聲音,孔寧是真的想一把掐死對方。
“你給我等著!”
她大叫一聲,妖軀尾羽紅芒一閃,身體速度已經再次提升。
但與此也對應著讓孔寧心悸的照妖鏡威能提升,不論她怎麽提升自身能力,照妖鏡都會爆發出更強的力量進行針對。
看似隻是短短接觸了數個瞬間,孔寧妖軀的尾羽已經燒焦,妖軀也呈現出皮開肉綻的情況。
如果她不能飛出照妖鏡打擊的範圍,這種間歇的打擊足以對她形成致命威脅。
“當下的飛縱速度太慢了,至少差孔雀大明王兩個檔次!”
不滿的聲音在身旁催促,也引得孔寧愈發暴躁,身後再次浮現尾羽神光,妖軀的妖氣青光不斷暴湧浮現。
“如果我被打死了,我爹是不會放過你的!”
孔寧大叫,孔雀妖軀閃過短暫的光華後,隨後化成了黑暗中的流光。
但在宣泄心中的不滿時,孔寧也驚愕於張學舟極顯輕鬆的追趕。
她已經爆發了自己的亞速度,張學舟在輕鬆追趕時還有餘力,壓根沒在乎她這點飛縱速度。
“你的實力讓我有點失望!”
張學舟歎聲極顯可惡,而身後照妖鏡神光迭加的威能讓孔寧驚懼,她確定這種神光打擊在身上會導致妖軀無法承受。
但凡被創傷,她速度必然減緩,從而導致連連的轟殺。
孔寧覺得夜裏就不該起床聽牆角,她聽了張學舟和人悄摸摸的交談,也被張學舟拉了過來測試照妖鏡。
身體再次爆發最後一次加速時,孔寧隻聽張學舟稍微滿意了一些,開始提及她飛縱能力較之孔雀大明王隻差一個檔次了。
對方的聲音在身邊遠離,孔寧剛想唾罵一聲,隻覺眼中浮過一絲光彩。
張學舟這一次沒有再嘲諷,而是提及了孔寧飛縱存在的缺陷。
雖說張學舟所講述的內容是《孔雀變》,這也是孔寧熟到不能再熟悉的內容,但孔寧需要承認自己修行不到位,她在這道術上的理解力甚至不如張學舟。
當下不是什麽研究《孔雀變》的時間,但隻要如張學舟所說那樣校正運轉狀態和飛行狀態,她的速度確實還有希望提升。
“要不是我爹讓我壓一壓實力,不要表現得過於出彩,我早就上去了!”
雖說心中不服氣,但孔寧也沒迂腐僵持,畢竟張學舟指導確實不差。
妖力的調整讓她身軀呈現流線形態,飛縱速度近乎提升了一成。
這種提升遜於她尾羽凝練的妖神通,但又能對飛縱形成長期而穩定的裨益。
如果今夜不被照妖鏡打死,孔寧覺得還算有點收獲,至於被打死打重傷則是沒轍。
麻木和刺痛感不斷湧上心頭,又不時有清涼感浮過,孔寧略有詫異時又被張學舟連連喝聲,不得不將心神完全投入逃離照妖鏡打擊範圍圈。
“差點死在長安城了,你……”
“如果想增進實力,你需要經常這麽跑一跑!”
直到打擊身體的白色光華消失不見,身體再也沒有被照妖鏡鎖定的感覺,孔寧纔在生死逃亡中墜下。
她落地的吐槽還沒說完,張學舟已經在那兒勸說孔寧可以時常這麽進行練習。
“我跑一次就差點死了,還受了傷,多跑幾次就死定了!”
孔寧不服氣辯駁,但腦袋迴頭張望時,她尾部哪還有什麽創傷的痕跡。
此前的刺痛的灼傷就像做夢一般,隻有些許殘缺的羽毛證明著照妖鏡打擊殘留的痕跡。
“死不了!”
散去手中太清真術殘留的法力,張學舟迴頭望向夜色中的長安城。
照妖鏡的餘波已經消失,打擊的威能沒有再次釋放,浮光掠影的他們脫離了照妖鏡打擊的範圍,但張學舟能覺察到照妖鏡依舊殘留的毀滅力量。
他對這種力量有幾分熟悉,這就像他們在現實世界擁有的無量玉璧。
張學舟隻覺照妖鏡存在類似的可能,這件重寶或許屬於某種強大生靈殘留,又成為了血克妖族的重寶。
天然寶物的深淺難以觸控,生靈的深淺則是存在極限,也讓張學舟心中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