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山在房間裏翻完了整本《七鑰秘考》。
書不厚,隻有六十二頁。但每一頁都值得反複讀,反複琢磨。他已經讀了第三遍了,還在發現新的細節。
他把重要的內容抄在筆記本上,分門別類,整理成表格。
七大家族與異能:
姓氏 異能 表現
林 洞察 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見
蘇 夢境 能進入常人所不能入
鍾 記憶 能記住常人所不能記
白 淨化 能淨化常人所不能淨
周 感受 能感受常人所不能感
陳 守護 能守護常人所不能守
夏 模仿 能模仿常人所不能模
封印的曆史:
次數 年份 結果
第一次 約公元前1000年 成功
第二次 約公元元年 成功
第三次 約1000年 成功
第四次 約1200年 成功
第五次 約1500年 成功
第六次 1920年 失敗
第七次 2024年 ?
獻祭的條件:
1. 七位後裔必須全部到齊
2. 必須在封印最弱的時刻(中元節午夜)
3. 必須自願
4. 必須七人同時進行
鍾一山寫完最後一個字,合上筆記本。
他扶著椅背站起身,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夜已深,月光像融化的銀,鋪滿了整片海麵。
他走到窗前,玻璃上凝著薄薄的水霧,指尖觸上去時,涼意順著指骨爬上來。窗外的海,是那種被月光浸透的深藍,沒有一絲波紋,像塊被擦得鋥亮的鏡子,倒映著漫天星子。
可更吸引他的是遠處——那條紫色的光帶,比昨晚寬了一倍不止,幾乎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紫調。
光帶裏有什麽在動,起初他以為是魚群,可再眯起眼細看,那些影子更密集,更……像人。
是穿著長袍的人,還是別的什麽?
他喉嚨發緊,指尖無意識在窗玻璃上畫了個圈,水霧融成細流,順著玻璃滑下來,模糊了那些晃動的影子,卻抹不掉那種無聲的喧嚷,彷彿光帶裏藏著另一個世界,正透過月光,向這個寂靜的夜晚窺探……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聽到了敲門聲。
“鍾教授?”門外是林深的聲音,“你在嗎?”
鍾一山走過去開門。林深站在門口,身後是蘇眠和周曉。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但眼神很清醒。
“我們找到了地下室。”林深說,“下麵有七根石柱,還有一個石台。周曉說,噬夢者在下麵。”
鍾一山點頭:“我知道。書裏都寫了。”
他讓他們進屋,把書裏的內容簡要地說了一遍。林深和蘇眠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蘇眠終於開口,“我們是鑰匙。我們要在七月十五午夜,自願獻祭,加固封印。”
鍾一山點頭。
“如果我們不自願呢?”林深問。
鍾一山翻開筆記本,指著第六次獻祭的記錄。
“1920年,獻祭失敗。七位後裔被強行獻祭,封印破裂。噬夢者的殘影逃出,七個守門人犧牲自己重新封印。但那七位後裔的靈魂被困在隙間,永遠不得解脫。”
“隙間?”蘇眠問。
“另一個世界。”鍾一山說,“介於現實和夢境之間。那些‘不存在’的東西,都住在隙間裏。”
房間裏安靜下來。
窗外的海風嗚嗚地吹著,像是在哭。
“還有三天。”鍾一山說,“今天是七月十四。七月十五午夜,是封印最弱的時刻。我們有三天時間做準備。”
“做什麽準備?”周曉問。
鍾一山看著他,目光裏有同情,也有堅定。
“做好準備,麵對我們的恐懼。”他說,“接納它,然後——放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