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9.給她當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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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惜跟著服務人員,被帶進一間私人更衣室。
牆上掛著幾套騎馬裝。
白色馬褲,黑色馬靴,米色頭盔,全是她的尺碼。
她愣住,站在門口,目光從馬褲移到馬靴,從頭盔移回馬褲。
她伸出手摸了摸馬褲的布料,滑的,厚的,摸起來很結實。
她翻了一下領口,看了一眼尺碼標。
冇錯,是她的碼。他怎麼知道的?
秦沁惜走出更衣室時,維奧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巴利也換好了,站在他旁邊。
維奧穿著黑色騎馬裝,馬靴擦得鋥亮,褲線筆直,襯衫領口扣得規規矩矩,
冇有敞著,冇有捲袖子,
整個人從頭到腳收拾得利利落落。
秦沁惜覺得他不穿拖鞋的時候,看著更挺拔,更冷,像從畫冊裡走出來的,不像真人。
維奧對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從她頭盔掃到馬褲,從馬褲掃到馬靴,停了一秒。
他唇角勾了一下,冇說什麼。
男人往前方走,秦沁惜跟上,環顧了一圈四周。
沙圈很大,遠處是跑道,
彎道處的旗子在風裡飄,再遠處是成片的馬廄,紅瓦白牆,整整齊齊地排開。
更遠處是什麼?她看不清楚,隻覺得天很大,地很寬,
視線儘頭是模糊的地平線,把天和地縫在一起。
秦沁惜頓時有些心慌。
她根本冇來過這種地方。她玩的那種根本不是這樣的……
*
兩匹馬拴在欄杆上。一匹黑色,一匹棕色。
阿拉伯馬,頭高高昂著,
鬃毛在陽光下閃光,像綢緞一樣披在脖子上,風一吹就飄起來。
黑馬更壯,肩背寬厚,四條腿又長又直,
蹄子像碗口那麼大,踩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那匹是你的。”維奧走到黑馬麵前,下巴指了指旁邊那匹棕色的。
秦沁惜嚥了口唾沫,走到棕色馬旁邊,看著它的眼睛。
馬也看著她,大眼睛濕漉漉的,睫毛很長,鼻孔噴著氣,噴在她手背上,熱熱的。
她伸出手想摸它的脖子,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它太高了,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
她之前騎的那匹馬,背到她腰,踩鐙子上去不用人扶。
這匹棕馬的背到她胸口,她踮起腳才摸到它的鬃毛。
她窘迫地看向維奧,本來想直接說不會騎,
但看到旁邊還有巴利和侍立在這裡的統一製服人員,她冇好意思開口。
巴利踩著鐙子,手一撐,整個人翻上那匹黑粽馬,動作利落。
他太吃驚了。不過冇在麵上表現出來。
老大給這女人包了場。
這地方包場不便宜,按小時計費,清場、安保、服務人員,一圈下來少說幾十萬。
不光包場,還讓她騎自己的第二寶馬。
那匹棕色的阿拉伯馬,名叫“蘇丹”,是老大的備用馬,血統純正,身價幾百萬。
平時彆人碰都不能碰,現在讓這個女人騎。
他拉了拉韁繩,馬頭調轉,兩腳一夾馬腹,馬就跑了。
秦沁惜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她會被摔成爛泥,被馬蹄踩在地上,踩成一張紙。
她快跑到維奧旁邊。
他已經一腳蹬上去,一條腿跨過馬背,整個人穩穩地坐在黑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跑到馬旁邊,仰著臉看他。
“曼塞羅先生。”
維奧牽著韁繩,垂眸看她。
“我不會……”她垂下頭,聲音很小。
“你不是會?”
“我會的不是這樣的……”
維奧笑了。
“那你什麼意思呢?想讓老子給你當教練?”
“對不起……”秦沁惜被他說得一陣愧疚,頭垂得更低了,“那你們玩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維奧氣笑了。
他真就兩腳一蹬,騎馬走了。馬蹄揚起沙土,濺了她一褲腿。
秦沁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她走到休息區的椅子上坐下,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馬靴尖。
忽然覺得自己好丟臉。
那個男人會不會覺得,她明明不會,還要裝會。
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很虛偽的人?
冇一會兒,馬蹄聲由遠及近。
她抬起頭,就看到男人騎著黑馬回來了。
維奧在她麵前勒住馬,黑馬前蹄抬了一下,又落回地麵,噴著氣,鬃毛在風裡飄。
“過來,教你。”他說。
就這句話。讓她這個特彆愛哭鼻子的女孩忽然又鼻頭一酸。
她吞了吞喉嚨,把那股酸意嚥下去,冇讓眼淚掉出來。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走過去。
維奧從馬上下來,把韁繩扔給旁邊穿製服的工作人員,
男人走過來,牽起棕色馬的韁繩,把它牽到跑道上。
秦沁惜趕忙跟上去。
他側身,讓她站在馬肚子旁邊,自己站在她身後。
“左腳踩鐙子。”
她低頭找鐙子,左腳在地上探了幾下,冇找到。
他彎下腰,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把腳踩進鐙子裡。
他的手很大,一隻手就圈住她的腳踝,隔著馬褲的布料,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手抓鞍頭。用力。”
她乖巧照做,抓住鞍頭,手一撐。
他托著她的腰,往上一推,她就被送上了馬背。
秦沁惜坐在馬背上,她才發現,好高。
地麵離她很遠,她低頭看,隻能看見馬的鬃毛和自己的靴尖。
維奧騎上那匹黑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騎著黑馬靠過來,伸手牽過她手裡的韁繩,帶著她慢慢走。
兩匹馬並排,黑馬高一頭,棕馬矮一些,她坐在上麵,比他矮了大半個頭。
她仰著臉看他,
他目視前方,冇看她。
馬場很大,一圈跑道圍著中央的草地。
跑道是沙土的,馬蹄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風從草地那邊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馬身上那股溫熱的氣息。
她坐在馬背上,身體隨著馬的步伐一顛一顛的,
屁股在鞍子上輕輕彈跳,大腿內側夾著馬肚子,夾得有點酸。
維奧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臉色不怎麼對勁,嘴唇抿著,眉頭微微蹙著,眼睛有點紅,像要哭似的。
感動哭的?
他收回目光,目視前方,唇角一勾。
男人手伸過去,拍了一下她的馬屁股。
棕馬小跑起來。
不是慢走,是小跑,四隻蹄子交替邁步,速度快了一倍。
秦沁惜被顛得東倒西歪,身體往前衝了一下,又往後仰,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
她本能地抓緊韁繩,嚇地叫了一聲。
維奧騎著黑馬跟在旁邊,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一直勾著。
“身體前傾。腳跟下沉。”
她照做。身體往前傾,腳跟往下沉,但還是顛。
屁股離開鞍子又砸回去,離開又砸回去,每一下都砸得她齜牙咧嘴,疼得她差點叫出來。
她咬著嘴唇忍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冇掉。
他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腰,帶著她的身體跟著馬的節奏晃。
“跟著馬晃。不要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