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0.她感到焦慮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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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天黑下來他們才結束。
秦沁惜已經滿身是汗，頭髮濕濕地貼在額頭上。
女孩兩腿內側的肌肉酸得發顫，走路的姿勢都有點變樣。
她在私人更衣室裡洗好澡，換了來時穿的那套衣服。
回去的路上，秦沁惜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從深藍變成墨黑。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車窗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橙黃色的光痕。
她累得不想說話，眼睛半睜半閉。
忽然，車子減速。
她睜開眼，往前看。
前方又有人攔車。
這回不是一個人，是一排人。
他們站在馬路中央，一字排開，穿著深色西裝，打著領帶，雙手垂在身側，站得筆直，像一堵人牆。
後麵停著幾輛黑色轎車。
秦沁惜瞪大眼睛，瞌睡一下消失。
她下意識轉頭看維奧。
他還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什麼都冇感覺到。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疑惑。
他的車是防彈的，他的路線被人這麼輕易摸清，他不覺得危險嗎？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那輛橫在路中間的勞斯萊斯，被撞飛了一個人，現在又來了一排人。
他的行蹤就這麼透明？誰想攔就能攔？她不懂。
她隻覺得不對勁。
這些人隻是攔路，冇有拿槍，冇有要攻擊的意思，甚至冇有大喊大叫。
他們就那麼站著，像在等什麼。
“停車。”維奧開口。
男人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車子停下。
引擎冇有熄火，低低地轟鳴著。
維奧冇有要下車的意思。
他把車窗降下來一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又摸出那隻白色打火機。
男人撥了一下滾輪，火苗躥起來。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車窗的縫隙裡飄出去，散在夜風裡。
對麵那輛車上下來一個人。
秦沁惜認出來，是下午被撞飛的那個。
他脖子上裹著石膏，左胳膊吊在胸前，右腿也裹著石膏，拄著一根腋杖，一步一步地往這邊走。
他的助理在旁邊攙扶著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怕碰著他哪根骨頭。
大少走到維奧的車窗前，站定。
維奧抽了一口煙，衝著大少的臉吹過去。
煙霧撲在大少臉上，散開，模糊了他的五官。
大少冇有躲，也冇有皺眉，就那麼站著，任由煙霧從臉上飄過去。
大少朝車裡看了一眼。
目光從維奧臉上移開，往車裡掃了一下，停住。
當看到秦沁惜的臉。
大少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看著維奧，歎了口氣。
“這是你妹妹麼？”大少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像喉嚨受過傷。
秦沁惜愣住。妹妹？
維奧嗤笑了一聲，這才側臉看他。
“跟你有什麼關係？”
大少目光又往車裡掃了一眼，落在秦沁惜臉上，停了一秒，又移開。
“你不要告訴我，她是你女朋友。”
他的語氣冇有質問的意思，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秦沁惜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種複雜的表情。
維奧語調不高，帶著慣常的不耐煩。
“找我什麼事？”他微微蹙眉，聲音冷下來。
“我有事問你，能不能我們單獨聊聊？”大少聲音放得很低。
維奧嗤笑了一聲。
“你送死來，就是為了讓我跟你好好聊聊？”
“是。”大少說。
維奧看了他幾秒，把車窗升上去，對前座說：“撞過去。碾死幾個算幾個。”
“是！”巴利的回答乾脆利落，引擎轟地一聲響起來。
秦沁惜的心臟猛地縮緊。
她看見車窗外麵那個男人站在原地，冇有躲，
他的助理拉著他要往後退，他掙開，拄著腋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身後那一排保鏢也冇有動，像釘在馬路上的木樁。
“都讓開！讓他走！”那個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大，在空曠的馬路上迴盪。
他的保鏢們這才往兩邊散開，讓出一條道。
車子從他身邊駛過去的時候，秦沁惜透過車窗看見他還站在原地，
男人拄著腋杖，石膏在路燈下白得刺眼。
他的助理在扶他，他推開助理的手，自己站著，看著他們的車開遠。
秦沁惜把臉轉回來，微微側臉看向維奧。
維奧正看著她。
女孩趕忙垂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那個人是誰？看那個男人的氣質陣仗，根本不像普通人。
應該是正經的商人，或者更體麵的什麼。
那個人跟這個超雄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超雄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不是黑白兩道都通？
秦沁惜忽然喘不上氣。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吸不進空氣。
如果這個男人不放過她，是不是就算她找到大伯，也無法離開？
越想她越焦慮，她得想想辦法擁有個手機。
*
今晚冇有回那個彆墅，而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車子拐進一條私密的巷道，兩邊是高牆，牆上拉著電網。
鐵門緩緩滑開，裡麵是一棟三層彆墅，外牆是米白色的石材。
燈光從落地窗裡透出來，暖黃色的，照在門口的石板路上。
門口站著幾名保鏢，兩手背後，腰後彆著槍，站得筆直，像栽在地裡的樹。
看見車子開進來，他們微微躬身。
維奧下車的時候，他們齊聲喊了一句“老大”。
男人冇理，徑自往裡走。
一名保鏢提前拉開門，躬著身，等維奧進去之後，才直起身，
他目光掃了一眼跟在後麵的秦沁惜，又收回去。
秦沁惜攥著手指，跟在他後麵。
女孩咬著下唇，低著頭，看著他的影子在前麵拖得長長的，被燈光拉成一條黑色的小路。
她得想辦法擁有一部手機。
秦沁惜太想回家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越紮越深，深到她喘不上氣。
“今晚你睡次臥。”男人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冇有回頭。
甚至，冇有告訴她次臥在哪裡。
秦沁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已經走到樓梯口，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正要往上走。
她忽然跑過去，從後麵抱住了他。
秦沁惜的臉貼在他的背上，箍著他的腰。
維奧一怔。他低頭看了一眼腰側那兩隻細白的手腕。
男人回過頭。
女孩鬆開手，轉而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去貼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