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和大帝同時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見說話的那個肥胖寡頭,帶著四個身著黑色西裝、麵色冷峻的手下,大搖大擺地站到了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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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寡頭依舊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煙霧繚繞中,那雙小眼睛裡滿是輕蔑與傲慢,目光在陳沖和大帝身上掃來掃去,彷彿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螻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
大帝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原本沉穩凝重的神色,此刻多了幾分冰冷的怒意。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收緊,指節泛起幾分青白,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肥胖寡頭,語氣冰冷刺骨道:「霍多爾科夫斯基,你最好收斂一點你的脾氣,不要在這裡太囂張。
今天是葉爾欽先生勝選的慶功宴,是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有人在這種場合鬨得不愉快,掃了所有人的興致。」
被稱作霍多爾科夫斯基的肥胖寡頭,聞言嗤笑一聲,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直直地飄向大帝的臉龐,語氣中的輕蔑更甚,甚至帶著幾分肆無忌憚的嘲諷:「就憑你,也配教我做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不屑地在大帝身上打量了一圈,「你不就是阿納托利身邊的一個跟班嗎?仗著有點克格勃的底子,就敢在我麵前擺架子?
我告訴你,這裡是莫斯科,不是你們聖彼得堡,聖彼得堡的垃圾,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少在這裡礙我的眼,否則,我不介意打斷你們這些人的狗腿,讓你們好好知道一下,在莫斯科,誰纔是真正的規矩!」
話音落下,霍多爾科夫斯基身邊的四個手下,也紛紛向前一步,周身散發出一股凶悍的氣息,眼神冰冷地盯著陳沖和大帝,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場麵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霍多爾科夫斯基又吸了一口雪茄,眼神輕蔑地掃過陳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囂張地補充道:「還有你,這個黃皮膚的華夏人,也敢在克裡姆林宮的宴會上裝模作樣?
我聽說你在聖彼得堡搞了點小動作,賺了幾個臭錢,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我警告你,在莫斯科,還輪不到一個外來戶橫行霸道。」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狂妄地說道:「別人怕你們這些克格勃出來的人,怕阿納托利的勢力,可我霍多爾科夫斯基不怕!
莫斯科是我們莫斯科幫的地盤,在這裡,我說了算,隻要我不高興,就算是阿納托利來了,也得給我三分薄麵,更何況是你們兩個無名小卒!」
大帝的眼神愈發冰冷,心中的怒意幾乎要抑製不住,他緩緩向前一步,擋在了陳沖麵前,周身的威壓越來越強,彷彿一頭即將發怒的雄獅,隨時都可能撲上去,將眼前的霍多爾科夫斯基撕碎。
他死死地盯著霍多爾科夫斯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霍多爾科夫斯基,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這樣做,葉爾欽先生知道嗎?」
「處理這點小事情,還需要驚動葉爾欽先生嗎?」
陳沖站在大帝身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心中更是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種場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可是幫了葉爾欽一個天大的忙啊!當初伊萬諾維奇叛逃香港,手中握著足以影響葉爾欽選舉結果的核心機密,若是那些機密泄露出去,葉爾欽別說當選俄羅斯聯邦總統,恐怕還會身敗名裂,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是他,不顧風險,動用自己在香港的所有人脈和勢力,費儘心思找到了伊萬諾維奇,將人連同機密資料一起,完好無損地交給了葉爾欽的人,幫葉爾欽徹底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
霍多爾科夫斯基作為莫斯科幫的核心寡頭,常年混跡在權力與利益的漩渦之中,不可能不看報紙,不可能不知道他和葉爾欽的關係,不可能不知道他幫了葉爾欽多大的忙。
可即便如此,霍多爾科夫斯基還是敢公然挑釁他,甚至出言侮辱,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難道是霍多爾科夫斯基太過狂妄,根本不把葉爾欽放在眼裡?
還是說,背後有什麼人在指使他,故意讓他在這種場合挑釁自己,試探自己的底線,甚至是試探葉爾欽對自己的態度?
就在陳沖思索這些,大帝快要爆發的時候,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緩緩從遠處傳來,打破了現場的緊張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隻見葉爾欽身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神色威嚴,在阿托維奇的陪同下,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葉爾欽的臉上冇有絲毫笑意,神色依舊威嚴,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周身散發出一股至高無上的權力威壓,讓在場的所有賓客,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阿托維奇跟在葉爾欽身邊,身著一身深色西裝,神色沉穩,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葉爾欽緩緩走到陳沖、大帝和霍多爾科夫斯基麵前,停下了腳步,目光威嚴地掃過雙方,語氣沉穩而有力,開口說道:「你們要乾什麼,是打算讓別人看笑話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擁有著無窮的力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反駁。
大帝聞言,緩緩鬆開了握緊的拳頭,心中的怒火雖然依舊難以消散,但還是恭敬地低下了頭,冇有再說話。
霍多爾科夫斯基身邊的四個手下,也紛紛向後退了一步,收起了身上的凶悍氣息,變得安分了許多。
霍多爾科夫斯基臉上露出了一抹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葉爾欽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的雅興了。是這兩個人,在這裡故意挑釁我,侮辱我,我一時氣不過,才和他們發生了爭執,我也不想在這裡鬨事的。」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陳沖和大帝,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與不甘,試圖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陳沖和大帝的身上,想要矇混過關。
葉爾欽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死死地盯著霍多爾科夫斯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斥責:「霍多爾科夫斯基,你以為我眼瞎嗎?剛纔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是誰在挑釁,是誰在侮辱人,我一清二楚!」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語氣中的威嚴更甚:「大帝和陳沖,都是我的客人,都是我請來的貴賓,你竟然敢公然挑釁他們,侮辱他們,甚至還敢侮辱阿納托利,你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不把克裡姆林宮放在眼裡,不把整個俄羅斯聯邦放在眼裡!」
好傢夥,這帽子太重了,霍多爾科夫斯基聞言,立刻惶恐不安的表示自己不敢。
葉爾欽冇有再看霍多爾科夫斯基一眼,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阿托維奇,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開口說道:「阿納托利,實在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我剛剛坐上俄羅斯聯邦總統的位置,根基還未穩,對莫斯科的很多勢力,掌控力還很弱,冇能管好這些人,讓他們在這種場合鬨事,還侮辱了你的人,也侮辱了陳沖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托維奇聞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抹恭敬而謙卑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葉爾欽先生,您言重了,我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您剛剛當選總統,身上的擔子很重,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難免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阿托維奇的心中怎麼可能不介意.
他同樣剛剛拿下了聖彼得堡市長這個位置冇多久,同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被一個跳樑小醜這麼騎在脖子上羞辱,他心裏麵怎麼可能痛快得了。
陳沖站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能清晰地察覺到,葉爾欽和阿托維奇之間,那種微妙的變化。
陳衝心中暗暗感慨,大帝說得果然冇錯,權力是最能腐蝕人心的東西,也是最能破壞情誼的東西。
兩人的裂痕,這就出現了!
就在陳沖感嘆,兩人之間的政治同盟竟然如此脆弱的時候,葉爾欽突然轉頭,看著陳沖道:「陳先生,今天的事情希望您也別介意。我們俄羅斯,是很歡迎像您這種遵紀守法的外國人前來投資的。」
陳沖聞言,眉毛往上一挑。
嗬嗬,遵紀守法?這是在點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