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語凝在獄中得知,裴頌年徹底放棄尋找許朝顏的訊息。
她突然發出尖利的笑,嘴裡反覆唸叨著聽不懂的話。
“他是我的!”
“許朝顏搶了我的一切!”
獄警發現她時,她正用頭撞著牆壁,眼神渙散。
最終,鑒定結果顯示她精神失常,被轉入了重症精神病院。
她的餘生將在藥物和束縛帶的陪伴下度過,連夢裡都在重複著搶婚那天的場景。
而與此同時,裴氏集團的危機在半年後徹底爆發。
裴頌年把自己關在老宅裡,對著許朝顏的照片日日傷神,檔案堆積如山也懶得翻閱。
在他日益鬆散的管理下,裴氏集團幾乎要麵臨破產。
麵對助理的急迫,他隻是淡淡地說:“把我名下 60% 的股份轉給許朝顏,手續辦好後不用通知我。”
助理愣住,他又補充道,“就說是……補償。”
股份轉讓協議寄到巴黎時,許朝顏正在工作室給新係列設計畫稿。
顧晏辰把檔案遞給她,看著她翻開最後一頁。
許朝顏微微一愣。
這居然是裴頌年的產權轉讓書。
裴頌年的簽名潦草得幾乎認不出,旁邊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
【顏顏,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了。】
看到這行小字,兩人沉默了許久
許朝顏合上檔案,平靜地對顧晏辰說:“聯絡律師,把這些股份全部捐給女性反家暴公益基金。”
“好。”顧晏辰握住她握筆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許朝顏抬眼,眼底堅定,“過去的已經過去,我們要向前看。”
在裴頌年自願贈與財產之後冇多久,許朝顏設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對於這件事,許朝顏始終在背後支援她。
工作室的選址在巴黎的一棟老建築裡,樓下是開滿鬱金香的庭院。
顧晏辰把自己的策展辦公室搬了過來,就在她畫室隔壁。
雖說是為了工作方便,其實更多時候,他都會悄悄站在畫室門口,看她趴在畫桌上改設計圖。
他喜歡看她認真的模樣,也喜歡她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有次許朝顏畫到深夜,抬頭時發現他竟趴在旁邊的沙發上睡著了。
每當看到這樣的他,她總會會心一笑,偷偷湊過去偷吻他,再被他抓個現行。
他們的甜蜜藏在細碎的日常裡。
顧晏辰會記得她的口味,許朝顏知道他有輕微的潔癖,他們是最熟知彼此的人。
有次工作室舉辦慶功宴,有人起鬨。
“顧少,什麼時候把許設計師娶回家呀!”
他笑著攬過她的肩,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對於這件事,他希望等到她願意的時機,而不想用婚姻絆住她的事業。
許朝顏笑著捶他,卻在轉身時紅了耳根。
傍晚時,顧晏辰從身後抱住正在收畫具的許朝顏,下巴抵在她發頂。
“明天要不要久違地去寫生?”
“好啊。”
許朝顏轉身回抱他,鼻尖蹭過他的襯衫領,聞到熟悉的香氣。
“不過這次,我要你當模特。”
顧晏辰低笑起來,心跳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溫暖而安穩。
而他們的未來,也因為有彼此的相伴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