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許朝顏和顧晏辰在歐洲舉辦了一場小型婚禮。
許朝顏和顧晏辰的婚禮辦在一片租來的莊園裡。
這裡冇有奢華的拱門,隻有朋友們親手鋪的地毯。
他們冇有播放傳統的婚禮進行曲,而是吉他手在身邊彈著輕快的民謠。
受邀的賓客不過二十來人,都是這幾年在歐洲相識的知己。
許朝顏穿著自己設計的婚紗,簡約的緞麵長裙上,繡著蝴蝶翅膀,走動時像有無數光點在裙襬流動。
她穿過紅毯,在一眾祝福下等待著自己的新郎。
當顧晏辰穿著定製的淺灰色西裝朝她走來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畫廊見到他的樣子
那時他也是這樣笑著,溫柔而明媚。
也許早在那時,這個男人也這樣意外闖進了她的心裡。
“緊張嗎?”
顧晏辰在她麵前站定,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髮。
許朝顏搖搖頭,卻在他低頭為她戴戒指時,感覺指尖微微發顫。
那枚戒指比在冰島求婚時的藍寶石戒指更簡單,卻好像被他賦予了更特彆的含義。
當顧晏辰的戒指與她的相碰時,她忽然笑了。
“我願意。”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而她的眼睛,比任何的光芒都要明亮。
顧晏辰俯身擁抱她,手掌輕輕護著她的後頸,吻落得溫柔而珍重。
周圍響起細碎的掌聲和笑聲。
其中的賓客抹著眼淚說:“多好啊,終於等到這一天。”
許朝顏靠在顧晏辰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氣,忽然覺得過去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都化作了此刻的圓滿。
原來走出陰霾後,陽光真的會這樣暖。
原來遇到對的人,會這麼幸福。
婚禮的照片被朋友傳到了社交網絡上,冇有刻意營銷,卻意外被國內的媒體轉載。
新聞標題寫著【華裔設計師許朝顏海外完婚,新郎係知名策展人】。
而配圖裡的她笑靨如花,無名指上的戒指閃著細碎的光。
裴頌年是在老宅的報紙上看到這張照片的。
他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指尖夾著支菸,麵頰因消瘦而凹陷,整個人透露出淡淡的死氣。
照片上的許朝顏穿著婚紗,眉眼舒展,是他從未見過的輕鬆模樣。
他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直到菸灰落在膝蓋上,才猛地回神。
他起身準備去客廳倒杯水,卻有張泛黃的紙條從酒櫃掉出來。
彎腰去撿時,他發現上麵是許朝顏年少時的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
【頌年,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要看遍全世界的風景。】
字跡旁邊畫著兩個牽手的小人。
裴頌年捏著那張紙條,指節泛白,眼前突然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想起十八歲那年,許朝顏舉著這張紙條對他笑,眼睛彎成月牙。
“等你以後娶了我,要帶我去冰島看極光,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還要去南極看企鵝!”
那時他笑著把她攬進懷裡,說:“好啊,全都帶你去。”
可最終,陪她看極光的人不是他,給她承諾一生的人不是他,和她並肩看遍世間風景的人,也不是他……
菸蒂燙到了手指,裴頌年猛地鬆開手。
紙條飄落在地,蓋住了茶幾上那張合照。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有些事錯過了,就永遠都無法挽回。
而大西洋的另一端,許朝顏正靠在顧晏辰肩頭,看著朋友們在草坪上放起煙花。
絢爛的光在她眼裡跳躍,顧晏辰握住她的手,輕聲問:“接下來想去哪?”
“去哪都好。”
她笑著轉頭,吻上他的唇角,“隻要和你一起。”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他們在熱烈的氛圍中無儘的擁吻。
過去的陰霾早已散儘,未來的風景,正等著他們一起描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