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成功後,顧晏辰提出帶許朝顏去冰島看極光。
他們很快就啟程了。
冰島的夜空裡,絢爛的極光在天際流淌,光帶交織變幻。
許朝顏裹緊厚厚的羽絨服,站在結冰的湖麵中央,撥出的白氣與眼前的光影融為一體。
“冷嗎?”
顧晏辰從身後輕輕將一條羊絨圍巾繞在她頸間,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許朝顏搖搖頭,目光始終追隨著天幕上舞動的極光,忍不住感歎。
“原來真的有這麼美的光。”
“比你畫裡的還美?”顧晏辰笑著和她開玩笑,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輕。
“是不一樣的美。” 她笑著轉過身,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畫裡的是想象,眼前的是真實。謝謝你,晏辰……”
顧晏辰笑了笑,忽然牽起她的手,往不遠處的小木屋走去。
木屋外堆著整齊的木柴,門楣上掛著的風鈴在風中叮咚作響,像是特意佈置過的。
“閉上眼睛。”他神秘地輕聲說。
許朝顏依言照做,睫毛在微涼的空氣中輕輕顫抖。
等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屏住了呼吸。
木屋前的雪地上,用熒光石拚出了一隻蝴蝶,翅膀的紋路與她畫展上那幅《破繭》如出一轍。
而蝴蝶中央,顧晏辰正單膝跪地,手裡捧著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裡的戒指很特彆,而頂端的那顆藍寶石,也十分絢爛。
許朝顏聽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這是我親自設計的。”
顧晏辰的聲音第一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為了送給你,我做了很久。”
他抬起頭,溫柔的眼神比極光更動人。
“第一次在畫廊見到你,你對著那幅破損的素描發呆,卻讓我移不開眼,後來看你熬夜畫畫,看你笨拙地修複古畫,看你麵對輿論風波的那股堅強和勇敢……”
“我就知道,我不想隻做你的朋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認真:“許朝顏,我想做那個能與你並肩看遍世間風景的人。無論過去有多難,未來有多遠,我都想牽著你的手一起走。”
“你…… 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許朝顏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她想起他在畫廊裡默默遞來的熱牛奶,想起他擋在她身前對抗裴頌年時的堅定,想起他在她講述過往時耐心的傾聽……
他的溫柔,早已經悄無聲息地照亮了她曾經晦暗的世界。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那枚戒指,冰涼的金屬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願意……”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卻無比清晰。
她說話的那瞬間,顧晏辰眼中綻放出不敢置信的光亮。
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起身猛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極光在他們頭頂變幻出最絢爛的弧度,彷彿在為這對飽經風雨的人,鋪展開一片嶄新的星空。
與此同時,國內的海濱城市。
正在出差的裴頌年站在海邊,手裡捏著手機,螢幕上是助理髮來的照片。
冰島的極光下,許朝顏依偎在顧晏辰懷裡。
她無名指上的戒指閃著微光,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全然放鬆的幸福。
裴頌年如墜冰窟。
手機被他狠狠扔進海裡,濺起浪花,很快便沉入漆黑的海底。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合照,照片上的許朝顏笑得眉眼彎彎,依偎在他身邊。
心臟好像被挖空了一般痛,他看著海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當晚回到家中,裴頌年打開一瓶威士忌。
他猛灌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臟深處的鈍痛。
他想起年少時在操場對她說“顏顏,我喜歡你”,想起她生病時他徹夜守在床邊,想起自己曾經發誓要給她一場世紀婚禮……
那些被辜負的承諾,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酒瓶空了一個又一個,他抱著那張殘破的照片,在空無一人的家裡坐了整夜。
無儘的後悔包裹著他,卻再也無法挽回了。
“顏顏……”
他獨自呼喚著這個名字,卻再也冇有人聽見。
而冰島的星空下,許朝顏靠在顧晏辰懷裡,看著極光漸漸淡去,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未來的風景,正等著她與身邊的人一起,慢慢描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