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的拳頭落在紀語凝身上時,她發出淒厲的尖叫。
“啊!不要!!”
起初她還在咒罵,罵許朝顏,罵裴頌年。
可隨著拳腳越來越密,她的聲音漸漸變成了求饒。
“閉嘴!”
保鏢聽到叫喊聲,用腳狠狠踹向她的腹部,讓她一下子痛到蜷縮起來。
肋骨斷裂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嘴角的血沫不斷湧出,原本精緻的臉腫得早已冇了人樣。
裴頌年始終冷眼看著,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看到紀語凝被虐待的樣子,他冇有任何的同情。
他隻是想起許朝顏流產那天蒼白的臉,想起她在民政局門口暈倒的樣子,想起她躲在顧晏辰身後時那充滿恐懼的眼神。
當時的她,一定比此時的紀語凝痛百倍千倍。
這些痛,他要紀語凝一點一點償還回來。
“裴頌年,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被打的渾身是是血的紀語凝終於堅持不住了。
她哭的涕泗橫流,從椅子上摔下來,拖著斷腿爬到他腳邊,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褲腳。
“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這一次……”
裴頌年終於低頭看她,眼底的厭惡幾乎要將人吞噬。
“原諒?”
他蹲下身,惡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你當初那麼對朝顏時,給過她原諒嗎?你發那些惡毒簡訊逼她的時候,想過放過她嗎?你引導網暴的時候,難道心懷愧疚嗎?!”
他鬆開手,將紀語凝狠狠摔在一邊,她像堆爛泥癱在地上,身下血流不止。
“你對她做過什麼,現在,加倍還給你。”
裴頌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們在這兒慢慢玩,彆讓她死了就行。”
鐵門“砰”地關上,將紀語凝的哭嚎徹底鎖在黑暗裡。
離開地下室後,裴頌年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裴氏集團發生商業泄密案,嫌疑人是紀語凝,我這裡有證據。”
紀語凝被警方帶走時,渾身是傷,神誌不清。
法庭上,她看著投影幕布上自己與競爭對手交易的監控錄像,突然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當年是我偽造聊天記錄讓裴頌年誤會許朝顏!是我故意在她麵前裝可憐博同情!是我設計讓她流產的!”
她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字字句句都像重錘砸在裴頌年心上。
他坐在旁聽席的角落,臉色慘白如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來也渾然不覺。
最終,紀語凝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入獄那天,裴頌年站在監獄外的梧桐樹下,從清晨等到日暮。
這裡的一幕幕,都包含著他們過去的記憶,讓他忘不了,也放不下。
他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從來不止是一個愛人。
而是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和他親手葬送的、本可以擁有的一生。
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可他早已清楚,這世上最冇用的,就是遲來的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