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半個月後，父親出院，回到秦家老宅休養。
這半個月裡，外麵已經翻了天。
秦司妍和顧璟川在看守所裡，為了爭取減刑，徹底撕破了臉，互相瘋咬。
沈清妤把看守所裡的審訊錄像帶了過來。
畫麵裡。
顧璟川鬍子拉碴，滿臉憔悴，早已冇有了秦家姐夫的體麵。
他對著警察聲淚俱下。
“真的都是秦司妍指使我的！”
“她說隻要老頭子一死，秦硯崢那個草包根本玩不過她。公司的錢她都已經轉移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就去國外過好日子。”
“那紅花和川芎，也是她讓我去下的！她說這樣神不知鬼不覺！”
而另一邊。
秦司妍則是滿眼猩紅地拍著桌子。
“是這個混蛋貪得無厭！”
“是他覺得以後分不到大頭，天天在我耳邊罵秦硯崢！”
“那個藥瓶就是他自己塞的！我隻是配合他演戲而已！”
她們把人性中最醜陋、最自私的一麵，展現得淋漓儘致。
她們甚至為了證明對方是主謀，把這幾年互相勾結、轉移財產的細節，事無钜細地交代了出來。
反而省了經偵不少取證的麻煩。
“聽說，顧璟川在裡麵還試圖拿自己的重症胃病做文章，要求取保候審。”
沈清妤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
我翻看著手裡的檔案，冷笑了一聲。
“他的胃病根本就是假的，買通醫生做的假病曆而已。”
沈清妤動作一頓，抬眼看我。
我把一份醫療記錄推到她麵前。
“不僅病是假的，秦司妍三年前就查出嚴重的不孕症，失去了生育能力。而顧璟川在外麵，和那個女健身教練早就生了一個私生子。”
這纔是顧璟川那麼急切想要搞死我爸，分走家產的真正原因。
他一直攛掇秦司妍霸占家產，就是為了日後把那個私生子名正言順地接回來當繼承人。
“我已經把這份報告，通過合法渠道送到了秦司妍的看守所裡。”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沈清妤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笑意。
“秦總這招，殺人誅心。”
可想而知，秦司妍在看守所裡看到這份報告時，會是怎樣的癲狂。
自己不僅是個替人擋災的假千金。
連拚死拚活要爭奪家產的對象，也是在外麵跟彆人連私生子都有了的渣男。
她的驕傲、她的算計、她自以為是的一切。
全都被踩在了腳底，碾得粉碎。
幾天後，我作為受害人家屬，去了一趟警局。
隔著探視室的玻璃。
我見到了顧璟川。
他看起來像老了十歲，眼神渙散，看到我的那一刻，突然瘋了一樣地撲在玻璃上。
“秦硯崢！你救救我！”
他痛哭流涕，拍打著玻璃。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貪心。可我是你姐夫啊！你就算不看我的麵子，也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放我一馬吧！”
他還在試圖用親情來道德綁架我。
我拿起電話聽筒，聲音冷得冇有一絲起伏。
“一家人？”
我看著他瞬間呆滯的臉。
“你那個叫Jessica的女教練，已經被經偵抓了。她把你轉移過去的那八千萬，輸得一乾二淨。”
顧璟川的眼睛猛地瞪大，像一條缺氧的魚，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你的私生子冇錢治病，你的錢也冇了。”
我放下聽筒，站起身。
“顧璟川，你們下半輩子的飯，隻能在裡麵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