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三個月後。
法院正式開庭宣判。
因為案情複雜，涉及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占、挪用公款等多項重罪，這樁案子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宣判那天，我冇有去現場。
而是坐在秦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看著沈清妤發來的庭審直播鏈接。
畫麵中。
秦司妍和顧璟川並排站在被告席上。
兩人之間隔著一米多寬的距離，卻連餘光都不肯施捨給對方。
秦司妍整個人瘦脫了相。
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已經白了一大半。
當法官宣讀到顧璟川和女健身教練育有私生子並非法轉移钜額財產，作為附屬證據時。
秦司妍突然像瘋了一樣，不顧法警的阻攔，朝著顧璟川撲了過去。
“王八蛋！你個不要臉的混賬！你毀了我一輩子！”
她嘶吼著，雙手死死掐向顧璟川的脖子。
法庭瞬間亂作一團。
顧璟川尖叫著還手，兩人扭打在地上，醜態百出，像兩隻在泥潭裡互相撕咬的老鼠。
最終，法警強行將兩人分開，重新按回被告席。
法官敲響法槌。
“被告人秦司妍，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冇收個人全部非法所得。”
“被告人顧璟川，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占共犯，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
秦司妍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她呆滯地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枯槁的麵頰流下。
十五年。
等她出來，她已經是一個年過半百、一無所有、連名字都不屬於自己的勞改犯。
她再也做不成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女”了。
我平靜地關掉了直播鏈接。
落地窗外，陽光明媚，整個城市儘收眼底。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沈清妤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擬定好的股權交割書。
“秦總，這是最後一份交接檔案。隻要簽了字，秦氏集團從今以後，就完全由您控股了。”
她將檔案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遞過一支鋼筆。
我接過鋼筆，在落款處流暢地簽下了“秦硯崢”三個字。
字跡鋒利，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辛苦了，沈律師。”
我合上檔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父親的身體在老中醫的調理下，已經漸漸硬朗起來。
上週他還去城郊的魚塘釣了一整個下午的魚。
那個曾經烏煙瘴氣、充滿了算計和假麵的家，終於被徹底清理乾淨了。
眼前，最後一次飄過那熟悉的紅色彈幕。
不過這一次，字體是溫暖的金黃色。
【反殺得很漂亮，大男主。】
【祝你以後的路，繁花似錦。】
彈幕漸漸淡去，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我知道，它再也不會出現了。
因為我的命運，已經完完全全地握在了我自己手裡。
沈清妤走到我身邊，遞過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茶香嫋嫋，驅散了深秋的最後一絲寒意。
我接過茶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
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我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真正的、毫無陰霾的笑意。
“硯崢。”沈清妤輕聲說，“這杯茶，敬你終於重獲新生。”
我喝下那口熱茶，暖意順著喉嚨一直蔓延到心底。
“不。”
我轉過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
“這杯茶，敬我們以後的清淨日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