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秦司妍的笑聲在病房裡迴盪，帶著極其尖銳的絕望和癲狂。
她死死盯著我，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再也無法掩飾。
“秦硯崢，你憑什麼？”
她企圖站起來，但被身後的警察立刻按住肩膀，重新壓跪在地上。
“我哪點比你差！公司的業務哪一項不是我談下來的！你每天就知道畫畫、喝茶，憑什麼秦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瘋狂地咆哮。
“就因為我不是親生的？就因為我是個撿來的孤兒？”
我平靜地看著她發瘋。
冇有憤怒，也冇有同情。
隻有看透一切的冷漠。
“秦司妍。”
我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蓋過她的嘶吼。
“你真以為，你這幾年在公司做的那些手腳，爸和我一點都不知道嗎？”
秦司妍的咆哮聲瞬間卡在喉嚨裡。
她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我側過頭，看了沈清妤一眼。
沈清妤心領神會，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厚厚的檔案，直接扔在秦司妍麵前。
檔案散落開來。
最上麵的一頁，赫然印著幾家皮包公司的資金流水賬目。
“城南的那個爛尾樓項目，你私自做主溢價收購，中間的八千萬差價，轉進了顧璟川妹妹的海外賬戶。”
我一條一條地念給她聽。
“去年的醫療器械采購，你把次品當正品吃回扣，導致公司麵臨一千兩百萬的違約罰款，是爸拿私房錢替你填的窟窿。”
“這十年，你不僅冇有為公司創造所謂的價值，反而像個吸血鬼一樣，蛀空了秦家三成的流動資金。”
秦司妍盯著地上的賬單，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你們一直在查我？”
“不是查你。”
父親虛弱地靠在床頭，聲音裡透著深沉的疲憊。
“是在給你機會。”
“我原本想著，就算你不是親生的，但叫了我三十年爸，隻要你貪得有個度，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可你的貪心，大到了要吃人的地步。”
父親指著門外。
“滾吧。你職務侵占和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已經讓沈律師移交經偵了。”
“殺人未遂，加上經濟犯罪。”
“秦司妍，你下半輩子，就在裡麵好好贖罪吧。”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秦司妍最後一絲防線。
她不再咆哮，也不再質問。
而是像一條被抽去了脊骨的狗一樣，軟軟地癱在地上。
“爸......爸我錯了！”
她突然發瘋一樣地往前爬，想要去抓父親的床單。
“我把錢都退回來！我讓顧璟川把錢都吐出來！”
“硯崢，硯崢你幫我求求情！我可是你叫了三十年姐的人啊，你真要對我趕儘殺絕嗎！”
她哭得極其難看，鼻涕糊了滿臉。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動輒對我進行道德綁架的“長女”。
此刻卑微得不如路邊的一灘爛泥。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當你把活血的藥端到爸麵前，當你把那個藥瓶塞進我口袋裡，準備讓我去坐牢的時候。”
“你有冇有想過，我是你叫了三十年弟弟的人？”
我朝警察點了點頭。
“警官，探視時間到了。麻煩帶她走吧。”
警察將癱軟如泥的秦司妍強行架了起來。
直到被拖出病房，走廊裡還迴盪著她淒厲的哭求聲。
“爸！硯崢！我錯了——”
聲音漸行漸遠，終於徹底消失。
病房裡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