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蕭公子，淡定一點第二天下午，陸長安正在院子裡用門閂練手感。
自從昨晚係統發了那個百兵精通的獎勵之後，他就發現一件很離譜的事情：不管拿起什麼東西，隻要是長條形的，手上就會自動湧出一種“我知道怎麼用”的感覺。
門閂，掃帚，晾衣桿，甚至陸伯用來趕雞的那根竹竿。
他拎著門閂在院子裡比劃了幾下，那根粗鐵門閂在他手裡翻飛得虎虎生風，劈刺撩撥，章法清晰。
林三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嘴巴越張越大。
“公子，你什麼時候學的棍法？”
“天生的。”
“天生會使棍？”
“天生會使一切長條形的東西。”
林三想了想這句話，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正練著呢，門口傳來一陣馬蹄聲和叫嚷聲。
“陸長安！你給老子滾出來！”
陸長安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把門閂往肩上一扛，慢悠悠走到大門口。
大門外麵站著七個人。
打頭的那個鼻樑上還貼著藥膏，左眼眶青了一圈，活像被人揍過——沒錯，就是被人揍過。
蕭鐸。
他身後站著六個短打扮的壯漢，個個腰粗膀圓，一看就是花錢雇來的打手。
蕭鐸看見陸長安扛著根門閂出來，愣了一下，然後更怒了。
“陸長安！你拿根門閂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陸長安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秒：“蕭公子，你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又來找打？你是屬鐵頭娃的？”
“你——”
“我勸你冷靜一下。”陸長安用門閂指了指他的臉，“你爹今天早上在太極殿上彈劾我，被陛下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懟回去了，這事你知不知道？”
蕭鐸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更憋不住這口氣。
“那是朝堂上的事，跟你我之間的賬無關！”蕭鐸一指陸長安的鼻子，“上次在醉霞樓你偷襲我，今天我帶人來，堂堂正正跟你算這筆賬！”
“偷襲？”陸長安笑了，“你在醉霞樓調戲花魁，砸人家琵琶，被我一巴掌扇飛出去，這叫偷襲？蕭公子，你的臉是不是長在腳後跟上？丟了都不知道。”
“你放屁！”
“我放屁不放屁不重要。”陸長安的語氣忽然變得很真誠，“重要的是，你爹剛在朝上丟了臉，你下午就來我家門口鬧事。你是怕你爹丟的臉還不夠大？還是想幫你爹再丟一輪？”
蕭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身後一個打手看他半天不動手，小聲問了句：“公子，打不打？”
“打！”
六個壯漢同時衝上來。
陸長安把門閂從肩上摘下來，在地上磕了一下，鐺的一聲脆響。
第一個衝上來的壯漢舉著拳頭砸過來，陸長安側身一讓，門閂橫掃，啪的一聲正中對方小腿。
壯漢慘叫一聲栽了出去。
第二個和第三個一左一右夾擊，陸長安門閂一豎，先擋右邊的拳頭，鐵門閂磕在對方手背上，骨頭哢嚓響了一聲，緊接著回手一捅，閂頭頂在左邊那個的肚子上，那人彎成一隻蝦米倒在地上。
第四個從背後摸過來。
陸長安頭都沒回，門閂往後一戳，正中來人下巴，那人仰麵朝天摔了個四腳朝天。
第五個和第六個對視了一眼，腿有點軟了。
陸長安轉過身，門閂往地上一杵，看著他倆。
“來啊。”
兩個人轉身就跑。
前後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
林三站在門口，手已經按在刀柄上了，但從頭到尾愣是沒找到出手的機會。
他看著地上哀嚎打滾的四個壯漢，再看看陸長安手裡那根門閂，表情非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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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刀呢？我的用武之地呢？
蕭鐸整個人都僵了。
他看著自己花大價錢雇來的六個打手，四個躺地上，兩個跑了，總共十個呼吸的功夫，連陸長安的衣角都沒碰到。
陸長安扛著門閂，慢慢走到蕭鐸麵前。
蕭鐸本能地退了一步。
“蕭公子。”陸長安的語氣很和氣，“我再說最後一遍。上次在醉霞樓是你自己找打，這次在我家門口還是你自己找打。你要是覺得兩頓打還不夠，下次還可以來，我這根門閂天天在這兒擺著，隨時恭候。”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但我建議你下次多帶幾個人。六個不夠看。”
蕭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沒蹦出來，轉身就往外跑。
他跑出巷口的時候，正好撞上一頂青帷馬車。
差點一頭撞在車轅上。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明艷的臉。
高陽公主李玥。
她看見蕭鐸鼻青臉腫夾著尾巴狂奔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蕭鐸？你怎麼搞成這個熊樣？”
蕭鐸看見高陽公主，臉色更加精彩，一聲不吭地繞過馬車跑了。
高陽從馬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侯府門口，正好看見陸長安還扛著那根門閂站在門口。
地上四個壯漢在哼哼唧唧地爬。
她看了看門閂，又看了看地上的人，再看看陸長安那張淡定的臉。
“陸長安，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嗎？”
“不是我不消停，是他們不讓我消停。”陸長安把門閂往門框上一靠，“殿下怎麼來了？”
高陽走進院子，邊走邊說：“我來是有正事的。”
“什麼正事？”
高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收起了笑意。
“駙馬選拔文試的主考官定了。”
陸長安的眉頭動了動。
“誰？”
“國子監祭酒，孔穎達。”
陸長安沉默了兩秒。
“孔穎達跟王家是什麼關係？”
高陽的嘴角扯了一下：“王通在國子監任過三年助教，跟孔穎達是舊交。這個人選，是王家推的。”
院子裡的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陸長安看著那幾片葉子轉了兩圈落在腳邊，忽然笑了。
“有意思。”
“你還笑得出來？”高陽瞪了他一眼，“王家擺明瞭要在文試上做手腳，孔穎達這個人我查過，不算貪但也不硬，王通要是用力推，他未必扛得住。”
陸長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殿下放心，文試考的是真本事，就算考官偏心，也得偏得出來才行。”
高陽還要說什麼，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三跑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公子，門外又來人了。”
“誰？”
“宮裡的人。說是陛下口諭，宣您明天辰時入宮覲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高陽和陸長安對視了一眼。
高陽先開口了，聲音壓低了幾分：“父皇單獨召見你？”
“看來是。”
“那你可小心點。”高陽的表情很認真，“我父皇這個人，笑著跟你說話的時候最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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