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帶著你們一起發財蕭瑀和王通在太極殿外分別的那天下午，陸長安在忠勇侯府的正廳裡擺了一張長桌。
桌上放著二十塊香皂，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塊都用油紙包好，封口處印著一個小小的“陸”字。
林三搬了六把椅子進來，擦了三遍。
“公子，人都到齊了，在門外候著呢。”
“請進來。”
門開了，六個人魚貫而入。
打頭的是鐵匠老黃，膀大腰圓，一進門就四處打量，嘴裡嘟囔著：“這正廳也太寒磣了，牆皮都掉了。”
緊跟著的是金滿堂掌櫃錢大福，一身綢衫，笑眯眯的，見誰都點頭哈腰。
後麵三個是東市的商戶，一個賣布的叫孫德昌，一個開糧鋪的叫周大壯，還有一個做雜貨生意的叫馬六。
這三個人是陸長安讓林三花了兩天時間篩出來的，條件很簡單：口碑好，不黑心，手裡有點閑錢但不多。
六個人坐定之後，目光全落在桌上那二十塊香皂上麵。
錢大福先開口了：“陸公子，您把我們叫來，是要談買賣？”
“對，談買賣。”陸長安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但不是普通的買賣。”
老黃粗聲粗氣地說：“什麼不普通的買賣？該不會又讓我打刀吧？上回那把刀，我打了三天三夜，差點沒把我累死。”
“不打刀。”陸長安放下茶碗，拿起桌上一塊香皂，扔給老黃，“先聞聞。”
老黃接住，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謔，這什麼東西？怪香的。”
“香皂。洗手洗臉用的。”
錢大福是做生意的人，鼻子最靈，立刻問：“這東西賣多少錢一塊？”
陸長安豎起兩根手指。
“二十文？”
“二百文。”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孫德昌第一個叫出來：“二百文？就這巴掌大一塊？陸公子，您不是在逗我們吧？”
“你去打聽打聽。”陸長安靠在椅背上，語氣很隨意，“盧國公夫人裴氏三天前用了這東西，當場定了兩百塊。訊息已經傳遍長安城的貴婦圈了，現在這個東西有價無市，有錢都買不到。”
錢大福的眼珠子轉了三圈：“兩百塊，一塊二百文，那就是四萬文，四十貫？”
“對。”
“成本呢？”
陸長安又豎起一根手指。
錢大福瞪大眼：“十文？”
“五文。”
正廳裡的空氣凝住了。
馬六是做雜貨的，算賬最快，脫口而出：“一塊賺一百九十五文？這他孃的是印錢啊！”
周大壯重重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陸公子，您叫我們來，是想讓我們幫您賣這個？”
“不是幫我賣。”陸長安搖了搖頭，“是跟我一起賺。”
他站起來，走到長桌的正中間，手掌按在桌麵上。
“我要成立一個商行，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叫長安商行。香皂是第一個產品，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錢大福問：“商行是什麼章程？”
“很簡單。”陸長安掰著手指頭說，“第一，統一品牌。所有從長安商行出去的東西，全部印上我們的標記，讓買東西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誰家的貨。”
“第二，統一標準。每一塊香皂的大小、重量、味道必須一模一樣，不能這塊大那塊小，不能今天好明天差。”
“第三，統一銷售。在長安城東西兩市各開一間鋪麵，專門賣長安商行的東西，不走散戶，不走地攤。”
老黃聽得一愣一愣的：“統一品牌是什麼意思？”
“就是打招牌。”陸長安換了個說法，“你打鐵的時候，好鐵匠會在刀上刻自己的名字對不對？人家一看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好貨。長安商行就是這個名字，看到這三個字，就知道東西靠譜。”
老黃一拍大腿：“這我懂！跟刻名號一個道理！”
錢大福沉吟了一會兒：“陸公子，這個法子新鮮，但我有個問題。”
“問。”
“利怎麼分？”
陸長安等的就是這句話。
“香皂的方子是我的，這個不讓。生產和銷售的活兒你們來幹，前期我出方子和第一批貨，你們出人出鋪麵出渠道。利潤五五分，我拿五成，你們六個人分剩下的五成。”
孫德昌皺眉：“五五？陸公子，您隻出一個方子就拿一半，是不是多了點？”
陸長安沒生氣，笑了笑：“孫掌櫃，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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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
“這塊香皂，你會做嗎？”
孫德昌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不會。在座的各位都不會。”陸長安環視了一圈，“整個長安城沒有第二個人會做這東西。我把方子拿出來，就是把一棵搖錢樹搬到你們麵前。你們隻需要澆水施肥，果子就能摘。五五分，多嗎？”
正廳裡沒人吭聲了。
錢大福第一個點頭：“不多。公子說得在理，沒有方子就沒有買賣，五五分公道。”
周大壯跟著點頭。
馬六也點頭。
孫德昌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香皂，又看了看左右幾個人的表情，最後一咬牙：“行，我跟！”
老黃從頭到尾沒說話，這時候悶聲來了一句：“我不懂做買賣，但陸公子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上回那把刀，他說能賣高價，我不信，結果賣了一百兩。這回他說能賺錢，我信。”
陸長安沖老黃點了點頭。
“但是。”他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有三個規矩，醜話說在前頭。”
所有人都看著他。
“第一，不坑客戶。咱們賣出去的東西必須是好東西，誰敢以次充好，立刻踢出去，永遠別想再沾長安商行的邊。”
“第二，不偷工減料。方子是什麼比例就是什麼比例，誰私下改配方省成本，我親手砸了他的鋪子。”
“第三，不背叛聯盟。加入長安商行的人，不能把商行的方子和商業機密洩露給任何外人。誰要是吃裡扒外，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說這三條的時候語氣不重，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但在座六個人沒有一個覺得他在開玩笑。
前幾天他在武場上把王成業請來的武師三招KO的畫麵，長安城誰沒聽說過？
錢大福第一個拱手：“公子定的規矩，在下沒有異議。”
其餘幾人紛紛跟著表態。
陸長安讓林三拿出提前寫好的協議，六份，每人一份。
內容很簡單，就是剛才說的那些條款，加上利潤分配方式，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六個人挨個畫了押。
畫完之後，錢大福搓著手問了一句：“公子，第一批香皂什麼時候能出？”
“三天之內。但數量不多，先做一百塊試水。”
“一百塊就夠了。”錢大福的眼睛亮得嚇人，“裴夫人那邊的訂單就有兩百塊，加上其他貴婦的需求，一百塊根本不夠搶。先造飢餓，後麵再放量，這個路子我太熟了。”
陸長安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小子確實是個做生意的料。
“行，那第一批的事就交給你和老黃。老黃負責生產，你負責銷售，其他人配合。有問題隨時來侯府找我。”
眾人散了之後，正廳裡隻剩下陸長安和林三。
林三蹲在地上收拾茶碗，嘴裡忍不住嘟囔：“公子，一塊五文成本賣二百文，這真的不是搶錢嗎？”
“你懂什麼。”陸長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鋪在桌上。
林三湊過來一看，上麵畫著一個奇怪的瓶子，旁邊寫了一串他看不懂的符號。
“這是什麼？”
陸長安用手指點了點那個瓶子的圖案。
“下一個產品。”
“什麼產品？”
“香水。”
林三一臉茫然：“水還能香的？”
陸長安沒理他，把圖紙捲起來塞回懷裡。
香皂的利潤是暴利沒錯，但天花闆很快就會到。
整個長安城的貴婦圈就那麼大，再怎麼賣也有個上限。
但香水不一樣。
香水這東西，在大唐這個時代，連概念都不存在。
如果能做出來，那就不是在賺錢了。
那是在創造一個新的行業。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天色。
日頭還沒落。
距離駙馬選拔還有二十七天。
錢要賺，人脈要拓，但最重要的事隻有一件。
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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