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三大候選，各懷鬼胎忠勇侯府，正堂。
春桃送來的情報鋪滿了整張破桌子。
陸長安坐在桌前，一張一張翻。
“文試，武試，麵聖。”他唸了一遍，“文試考什麼？”
林三湊過來看了一眼：“寫在上麵了，公子。文試考的是策論，題目由國子監出，當場作答。”
“策論？”陸長安挑了下眉毛，“不考詩詞？”
“公主殿下特地讓春桃帶了話，說策論是陛下親自定的。”
這就有意思了。
詩詞是花架子，策論纔是真本事。李世民這是要看看候選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武試呢？”
“武試考騎射和對戰，由左武衛監考。”
陸長安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左武衛監考，那不就是李君羨的地盤？
不虧。
“麵聖呢？”
“麵聖沒有固定內容，就是陛下當麵問話，問什麼答什麼。”
陸長安把情報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
“三關裡麵，文試我最不怕，武試其次，麵聖最難。”
林三不解：“公子，麵聖為啥最難？文試武試都有標準，麵聖不就是聊天嗎？”
“聊天？”陸長安笑了，“跟李世民聊天，你覺得是聊天？那是閻王爺麵試。他隨便一個問題就能把你問到坑裡去，答得好他記住你，答不好你直接出局。”
林三打了個哆嗦：“那可怎麼辦？”
“先把前麵兩關過了再說。麵聖的事，到時候隨機應變。”
陸長安拿起另一張紙，上麵畫著三個名字。
王成業。崔浩然。陸長安。
他用手指點了點第一個名字。
“王成業，太原王氏嫡子。文采平平，武功稀爛，上次文鬥武鬥都輸給了我。他唯一的底牌就是太原王氏四個字。駙馬選拔這種事，他爹王通一定會在背後使勁運作。”
林三罵了一句：“就他那德性，還想當駙馬？”
“別小看他。”陸長安的聲音冷了一度，“王成業這個人不行，但太原王氏的能量很大。你以為他爹會規規矩矩地讓兒子考試？他一定會在文試或武試上做手腳。”
林三嚥了口唾沫。
陸長安點了第二個名字。
“崔浩然，清河崔氏。這個人比王成業難對付十倍。”
“他不是在詩會上輸給公子了嗎？”
“詩會那次他輸得心服口服，說明這人有度量。有度量的人纔可怕。”陸長安把紙翻過來，“他在國子監排名前三，策論是他的強項。文試這關，他是我最大的對手。武試的話，清河崔氏是文脈世家，應該不擅長。但誰知道呢，王家能請外援，崔家未必不能。”
他把紙拍在桌上。
“總結一下，王成業靠權勢，崔浩然靠底蘊，我靠什麼？”
林三認真想了想：“靠命？”
陸長安：“你信不信我抽你？”
“公子我錯了！公子靠才華！靠武藝！靠超凡脫俗的人格魅力！”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陸長安站起來，走到窗邊。
“權勢和底蘊再強，也敵不過降維打擊。”
“降什麼打擊？”
“就是說，他們在地上打架，我在天上扔石頭。他們連我站在哪都看不到。”
林三雖然沒太聽懂，但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忠勇侯府這邊在分析，太原王氏在長安的宅邸裡，氣氛就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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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價值不菲的青瓷茶杯被摔得粉碎。
王成業站在書房中央，渾身發抖。
“他也被提名了？那個賤種也配跟我爭駙馬？”
周先生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很為難。
“公子，訊息確實無誤。今日早朝，陛下親口宣佈的。”
“我不管！父親呢？父親在朝上就沒攔住？”
“王大人當堂反對了，但被房玄齡駁了回去。陛下金口玉言，木已成舟了。”
王成業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桌子。
“陸長安！又是陸長安！我不管用什麼辦法，他絕不能入選！”
周先生沉默了一會，低聲道：“公子，詩會和武場上您已經輸了兩次。駙馬選拔是欽定的，若是再耍手段被人抓住把柄，王家的臉就真的丟乾淨了。”
“那你說怎麼辦？”
“贏他。”周先生的聲音很平，“在選拔上光明正大地贏他。隻要您是三人中表現最好的，誰也說不出什麼。當然，怎麼確保您表現最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成業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周先生沒直接回答，隻是輕聲說了一句：“文試的題目，國子監出。國子監的孔博士，跟崔家走得近，跟我們王家也不遠。至於武試，公子不擅長，但請人代練總是可以的，再不濟，考場上的規矩怎麼定，左武衛說了算，但左武衛的糧草輜重，兵部說了纔算。”
王成業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先生果然是先生。”
長安城另一頭，清河崔氏的宅邸。
崔浩然坐在書房裡，麵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
他對麵坐著一個中年人，麵容清瘦，眼神深沉，崔家在長安的主事人，崔浩然的叔父崔禮。
“浩然，你怎麼看？”
崔浩然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叔父問的是王成業還是陸長安？”
“都說說。”
“王成業不足為慮。此人誌大才疏，又剛在全城人麵前磕了三個響頭，氣勢已折。駙馬選拔他若不使陰招就隻能陪跑，而他若使陰招，那就更好辦了，正好讓陛下看清王家的嘴臉。”
崔禮點了點頭：“那陸長安呢？”
崔浩然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
“此人纔是真正的變數。”
“曲江詩會上，我跟他正麵交手過。那首詞，我至今想不出第二個人能寫得出來。文鬥之後他又在武場三拳贏了鐵拳趙剛，這等文武之能，絕非尋常紈絝所能偽裝。”
崔禮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他是你最大的對手？”
“不是最大的對手。”崔浩然的目光投向窗外，“是唯一的對手。”
忠勇侯府。
夜。
陸長安躺在床上，盯著房頂看。
腦子裡轉著三關的打法，轉著王成業可能的陰招，轉著崔浩然這個不好對付的文人。
正想著，眼前忽然閃過一行綠色的字。
【叮！係統檢測到非繫結物件“高陽公主·李玥”好感度突破50。】
【新功能解鎖：透視境。】
【透視境：宿主可在三丈範圍內感知他人的武力強度等級。分為：普通、精銳、悍將、猛將、超凡五個等級。每日可使用三次，每次持續一刻鐘。】
陸長安坐了起來。
“這玩意好用啊。”
有了這個，武試的時候至少不會被人陰了。對手多強，上場前心裡就有數。
他翻了個身，終於有了點睡意。
“先睡了。明天還有一件大事。”
他閉上眼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桌上那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絲綢方盒。
盒子裡裝著的，是他花了三天時間做出來的第一批香皂。
明天，該把這玩意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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