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駙馬候選名單上，多了一個名字太極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個個站得筆直。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掃了一眼底下的人，開口了。
“今日有一件事，朕要當朝宣佈。”
百官豎起耳朵。
“長樂公主年已及笄，駙馬之選，不可再拖。”
底下立刻有了動靜。
禮部侍郎王通第一個站出來，笑得滿臉褶子：“陛下聖明！臣以為，太原王氏嫡子王成業，家世顯赫，才貌兼備，實為駙馬上上之選！”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像是早就排練過八百遍了。
李世民沒接茬，繼續說：“朕擬定三位候選。”
“第一位，太原王氏，王成業。”
王通的笑容更深了。
“第二位，清河崔氏，崔浩然。”
王通的笑容淺了一點，但還撐得住。
清河崔氏，也是五姓七望，算個體麵的對手。
“第三位——”
李世民頓了一下。
“忠勇侯之子，陸長安。”
整個太極殿安靜了兩秒。
然後炸了。
“什麼？”
“陸長安？那個廢物？”
“忠勇侯府？不是都快揭不開鍋了嗎？”
嗡嗡聲像一鍋煮開的粥，壓都壓不住。
王通的臉綠了，直接跨出一步：“陛下！萬萬不可！那陸家不過一個沒落侯府，連像樣的宅子都沒有，如何配得上長樂公主殿下？”
“配不配得上，朕說了算。”李世民的聲音不大，但太極殿裡瞬間沒人敢出聲了。
安靜了三秒。
魏徵站出來了。
“陛下，臣有一言。”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說。”
“臣聽聞，這陸長安數日前在平康坊青樓與人鬥毆，又在武場公然設賭，逼人當眾磕頭。此等行徑，輕浮好鬥，品行堪憂。公主之婿，當為天下表率，臣以為陸長安列入候選，實為不妥。”
魏徵說完，退後一步。
王通連忙附和：“魏大人所言極是！陛下三思！”
李世民沒接話，目光轉向另一邊。
“房卿，你怎麼看？”
房玄齡從佇列中走出來，不緊不慢地拱了拱手。
“啟稟陛下，臣倒有些不同的看法。”
魏徵皺了皺眉。
房玄齡轉了個身，麵朝百官，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魏大人說陸長安在青樓鬥毆。臣查過了，是宋國公之子蕭鐸先行挑釁，辱罵忠勇侯府在先。陸長安不過是還手自保，何來輕浮好鬥之說？”
魏徵張了張嘴，沒說話。
房玄齡繼續：“魏大人又說他在武場設賭。臣也查過了，敗者磕頭的規矩，是王成業先提出來的。陸長安隻是照規矩收了賭債而已。要說品行有虧，這規矩該問問是誰定的才對。”
他看了一眼王通。
王通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幾次，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話。
房玄齡沒給他留喘氣的時間，又加了一句：“至於才學，臣讀過陸長安在曲江詩會上所作的詞。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諸位同僚，在座誰能寫出這等詞句？”
太極殿裡徹底安靜了。
一群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吭聲。
房玄齡轉回去麵向李世民：“忠勇侯陸懷遠，當年在邊關為大唐浴血捐軀。他的獨子文武兼備，如今列入駙馬候選，於情於理，有何不可？”
“好。”李世民一拍龍椅扶手，“朕意已決。候選三人，王成業，崔浩然，陸長安。一個月後選拔，分文試、武試、麵聖三關。擇優而選，公平公正。誰有異議？”
沒人說話。
“退朝。”
李世民起身走了。
百官魚貫而出，三三兩兩低聲議論。
王通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青蛙。
旁邊一個同僚湊過來，壓低聲音：“王大人，令郎這回可有勁敵了。”
王通冷冷瞥了他一眼，甩袖走了。
他的腳步又急又重，一路踩得地磚咚咚響。
走到宮門口，他身邊的隨從小聲問了一句：“大人，要不要給公子傳個信？”
“傳！讓那逆子給我滾回來！一個月後的選拔，他要再丟人現眼，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與此同時，忠勇侯府。
陸長安正靠在院子裡那把缺了一條腿的椅子上曬太陽，手裡端著一碗粥。
陸伯滿頭大汗地從外麵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跑得鞋都快掉了。
“公子！公子！天大的好事！”
陸長安嚼著一口鹹菜：“什麼好事？”
“今日早朝，陛下親自下旨，長樂公主駙馬候選三人，其中一個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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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安嘴裡的鹹菜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麼？”
“您被選為駙馬候選人了！公子，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老侯爺在天之靈若是知道了，一定欣慰得很！”
陸伯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哽了。
“這五年，侯府被人欺，被人踩，連口熱飯都快吃不上了。如今公子爭氣，陛下都看在眼裡了，老侯爺的血沒有白流啊！”
老人家說完，用袖子使勁擦了擦眼睛。
陸長安坐在那裡，端著碗，一動不動。
他眼前跳出了一行金色的字。
【叮！主線任務“駙馬選拔”第一階段自動完成：宿主已成功進入候選名單。獎勵已發放：銀兩200兩，聲望值 100。】
加油哦。
加油個鬼。
陸長安把碗往桌上一放。
“陸伯。”
“在！”
“我一不想當駙馬，二不想當駙馬，三還是不想當駙馬。”
陸伯一臉茫然：“公子，這是好事啊！”
“好什麼好！當了駙馬，我就是皇家的人了。到時候想幹什麼都得看人臉色，我開門做生意被人管，出門逛個街被人盯，連打個噴嚏都得先請示！你覺得這日子好過？”
陸伯張了張嘴。
好像有點道理。
但又好像不太對。
他正想再勸兩句，外麵林三衝進來了，比陸伯還激動。
“公子！公子！高陽公主府的春桃姑娘來了，說有急事找您！”
陸長安一拍腦門。
完了。
那位比自己還興奮的主來了。
果不其然，春桃還沒進院子，聲音就先到了。
“陸公子！我家公主殿下讓奴婢帶話，她說恭喜你，以後可就是一家人了！”
陸長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家人？
他轉頭看了一眼陸伯，又看了一眼林三，再看了一眼還在院門口笑得燦爛的春桃。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
隻有他知道，這是另一道催命符。
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闆上那行紅字。
【任務期限：28天。失敗懲罰：天命反噬，必死無疑。】
陸長安閉了閉眼。
“行吧。”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既然跑不掉，那就幹他孃的。”
春桃愣了一下：“公子您說什麼？”
“我說，替我謝謝公主殿下。另外幫我問她一句話。”
“什麼話？”
“駙馬選拔的具體規矩，她知不知道？”
春桃眨了眨眼：“公主殿下說了，具體的規矩和內幕訊息，明天一早就給您送過來，全套的。”
陸長安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替我告訴公主殿下，本公子欠她一個大人情。”
春桃走了之後，陸伯和林三還杵在原地。
陸長安看了他倆一眼。
“愣著幹什麼？陸伯，把家裡的存銀算一算。林三，把前兩天做好的香皂包起來，明天要用。”
“是！”
兩人轉身就跑。
陸長安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擡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暖。
他咧了咧嘴。
“駙馬選拔是吧？三個候選人是吧？文試武試麵聖是吧？”
“來吧。”
“一個月後，讓全長安知道，這駙馬的位子，老子想不想坐是一回事，但沒人搶得過。”
他說完這話，轉身往屋裡走。
剛走兩步，係統又蹦了一行字出來。
【檢測到宿主戰鬥意誌激增，隱藏屬性“氣運值”上浮中。】
【提示：天命之子，大勢已至，望宿主勿負天命。】
陸長安翻了個白眼。
“少跟我整這些虛的，給點實際的行不行？”
係統沒有回應。
它從來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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