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96章 柔璃探腸腑 醫道除痼疾
玄甲坊纏繞胃鏡銅絲的巧手還在翻飛，李長安已在醫療工坊的案前除錯新裝置。玻璃腸鏡的主體是加長版柔性璃管，管身比胃鏡長兩尺，內壁纏繞著雙層細銅絲增強韌性，前端凸透鏡的角度調節範圍擴大至三十度——他將胃鏡的光路工藝改良後用於鏡身，管尾燭台升級為可拆卸式，方便在狹小空間使用，羅馬商人提及的「長距離傳導」原理，經此改造，可順著腸道弧度深入大腸，清晰照亮腸壁的息肉、潰瘍。「管身要刻上雙組刻度，」他對工匠們說，「一組標插入深度，一組標彎曲角度，銅絲介麵處刻玄甲坊雲紋暗記，既防仿製又能精準操作，還能讓患者辨認正品。」
「大人，江南西道的醫官求見，說當地水災過後，百姓多患腹痛腹瀉，靠『問診』隻能判斷是腸疾，卻分不清是腸炎還是腸息肉，已有十二例患者因誤判發展成腸穿孔。」王玄策引著位沾著水汽的醫官進來，醫官手中捧著本浸了水漬的腸疾病案，「他們願以秘藏的《腸癰論》孤本換技術，還說要把祖傳的清腸湯藥配方獻上。」李長安將腸鏡前端對準模擬腸道的橡膠模型，點燃燭台，轉動柔性管身，模型內的「息肉」「潰爛處」透過璃管清晰可見：「帶他們去看胃鏡，這長柔璃與光路結合，能讓腸腑痼疾無所遁形。」
當醫官們看到腸鏡順著模型腸道深入，腸壁病灶的大小、位置一目瞭然，甚至能看清細微的出血點，當即把《腸癰論》孤本與清腸配方一同奉上。「往日十例腸疾患者，六例因看不清腸內狀況用錯藥，現在有這柔璃，診斷準確率能提至九成九！」老醫官撫摸著加長璃管落淚，「有這寶貝，江南的百姓再也不用怕腸疾拖成重症了！」江南西道節度使聞訊上奏，懇請在各州府醫館、賑災醫隊配備，願以府庫的五十船糧食作為交換。
李長安笑著應允，卻提出條件：「需統一腸鏡規格——玄甲坊出標準柔性與光路模板，保證各地醫館用的璃管彎曲度、光源亮度一致，避免操作偏差。」節度使滿口答應，他沒注意到，玻璃管的雙層銅絲纏繞密度是用突厥文刻在管尾內側，且凸透鏡的角度調節齒輪藏在雲紋暗記下方，外人即便仿製也難做出能靈活深入腸道的長柔璃。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的手段轉向了腸道診斷領域。他們買通玻璃工匠在雙層銅絲中偷減一層，導致管身柔韌性不足，深入腸道時易卡頓，甚至劃傷腸壁，誤導醫師操作。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玄甲坊設立「腸鏡試煉場」，每台儀器都要經過「腸道模擬測試」——用複刻人體腸道彎曲度的橡膠管反複插入、轉向，管身無卡頓、光源無遮擋者才準入用。「凡用玄甲坊腸鏡的醫館，可獲贈專用腸道潤滑液，減少插入不適，」這招讓天下醫館隻認帶雲紋的柔璃。
解決了質量問題，李長安將腸鏡技術推向軍營。他發現漠北軍中有士兵因長期食用乾糧、飲水不潔患腸疾，卻難及時診斷，於是設計出「便攜軍用腸鏡」——將燭台改為防風式，儀器裝入皮質收納箱，軍醫可在營帳為士兵檢測。漠北都護試用後，士兵腸疾誤診率下降九成五，當即以五十匹良馬交換技術，還願傳授寒地腸道保暖食療方。
大食商人見到軍用腸鏡，當即提出用三船**交換，願以巴格達的皇家醫院作為添頭。李長安趁機要求：「需派醫師傳授腸內息肉切除術——將腸鏡與微型銅刀結合，看清息肉後精準切除，避免開刀之苦。」商人欣然應允，帶來的微型銅刀經改良後，與腸鏡搭配的「腸疾微創術」，成了大唐醫館處理腸息肉的標準流程。
這年冬至，長安的「醫診器械展」上，腸鏡的衍生產品成了焦點。「獸用腸鏡」可檢查耕牛、戰馬的腸道，提前發現牲畜誤食異物、腸道寄生蟲引發的疾病，減少養殖業損失；「家用簡易腸鏡」簡化操作步驟，配有角度固定支架，鄉鎮郎中也能為村民初步檢查；最受醫學生喜歡的是「腸道病灶模擬儀」，內建可活動的「息肉」「潰瘍」模型，搭配腸鏡使用，助力學子學習診斷與操作技巧。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腸鏡深入腸道，會攪亂腸腑氣機，引發終身腹瀉」。李長安索性在太醫署舉辦「腸疾診斷展」，讓醫師用腸鏡為百名患者檢查——患者均反饋無不適，且診斷出的病灶與後續治療結果完全吻合，謠言不攻自破。他趁機宣佈：「凡醫館用玄甲坊腸鏡者，可加入『腸腑聯盟』，共享腸疾病例，互通清腸配方與微創術經驗。」
開春後，第一批裝有腸鏡的醫隊前往嶺南。當地因常年濕熱，百姓多患腸道寄生蟲與潰瘍，醫隊用腸鏡快速篩查出四百餘名高危患者，提前用藥與微創治療，避免了腸穿孔發生。嶺南節度使當即以五十車香料作為回購，還願開放當地的黃連、黃柏產地，為大唐藥商提供清腸藥材。李長安站在玄甲坊的工坊前，看著工匠們除錯腸鏡的角度齒輪，忽然想起阿拉伯商人提及的「玻璃膀胱鏡」——若將腸鏡的柔性技術、光路工藝與更細的璃管結合，或許能觀察膀胱內部，進一步拓展泌尿係統疾病的診療範圍。
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府邸的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卡頓的仿造腸鏡歎氣。他們能仿出長柔璃外形，卻做不好雙層銅絲纏繞與角度調節，造出的儀器要麼無法深入腸道，要麼光源被遮擋，根本無法使用。玄甲坊的燈火下，李長安正繪製著玻璃膀胱鏡的圖紙，他知道，真正能守護腸腑的，從來不是腸鏡的長度，而是那些藏在醫器裡的嚴謹與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