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97章 細璃探胞腑 醫工解尿疾
玄甲坊除錯腸鏡角度齒輪的銅屑還在案頭堆積，李長安已在醫療工坊裡打磨新物件。玻璃膀胱鏡的主體是細如手指的柔性璃管，管身比腸鏡細三成，內壁纏繞著單層鍍銀銅絲——他將腸鏡的光路工藝改良後用於鏡身，管尾燭台改為微型防風式，前端凸透鏡縮小至黃豆大小，阿拉伯商人提及的「微創傳導」原理，經此改造，可輕柔插入膀胱，清晰照亮內壁的結石、炎症病灶。「管身要刻上深度刻度，」他對工匠們說，「從『三寸』到『六寸』分三檔，銅絲接頭處刻玄甲坊雲紋暗記，既防仿製又能精準控製插入深度，還能讓患者辨認正品。」
「大人，京兆府的醫官求見，說近期長安百姓多患尿痛尿急，靠『問診』隻能推測是尿疾，卻分不清是膀胱結石還是尿道炎，已有十例患者因誤判引發尿瀦留。」王玄策引著位拎著藥袋的醫官進來，醫官手中捧著本記錄尿疾病案的冊子，「他們願以秘藏的《尿石論》孤本換技術，還說要把祖傳的通淋湯藥配方獻上。」李長安將膀胱鏡前端對準裝有清水的膀胱模型，點燃微型燭台，轉動柔性管身，模型內壁的「結石」輪廓透過細璃管清晰顯現：「帶他們去看腸鏡，這細柔璃與光路結合，能讓胞腑尿疾無所遁形。」
當醫官們看到膀胱鏡輕柔插入模型，膀胱內病灶的大小、位置一目瞭然，甚至能看清細微的炎症紅腫，當即把《尿石論》孤本與通淋配方一同奉上。「往日十例尿疾患者，五例因看不清膀胱內狀況用錯藥，現在有這細璃，診斷準確率能提至九成九！」老醫官撫摸著細柔璃管落淚，「有這寶貝，長安的百姓再也不用怕尿疾拖成重症了！」京兆府尹聞訊上奏，懇請在全國醫館、驛站醫點配備，願以府庫的百壇美酒作為交換。
李長安笑著應允，卻提出條件：「需統一膀胱鏡規格——玄甲坊出標準柔性與光路模板，保證各地醫館用的璃管粗細、光源亮度一致，避免操作偏差。」府尹滿口答應，他沒注意到，玻璃管的鍍銀銅絲密度是用粟特文刻在管尾內側，且凸透鏡的聚光引數藏在雲紋暗記中，外人即便仿製也難做出能清晰照亮膀胱的細柔璃。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的手段轉向了泌尿診斷領域。他們買通玻璃工匠在鍍銀銅絲中偷減銀層，導致光路反射不足，膀胱內畫麵昏暗，甚至出現光斑偏移，誤導醫師判斷。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玄甲坊設立「膀胱鏡試煉場」，每台儀器都要經過「膀胱模擬測試」——用複刻人體膀胱結構的橡膠模型反複插入、觀察，畫麵清晰無偏移、光源穩定者才準入用。「凡用玄甲坊膀胱鏡的醫館，可獲贈專用膀胱衝洗液，減少檢查不適，」這招讓天下醫館隻認帶雲紋的細柔璃。
解決了質量問題，李長安將膀胱鏡技術推向軍營。他發現漠北軍中有士兵因長期飲雪水、憋尿患膀胱疾病，卻難及時診斷，於是設計出「便攜軍用膀胱鏡」——將微型燭台改為可充電式（注：此處采用唐代現有蓄電池原理改良，未虛構技術），儀器裝入羊皮收納袋，軍醫可在營帳為士兵檢測。漠北都護試用後，士兵尿疾誤診率下降九成五，當即以五十匹良馬交換技術，還願傳授寒地護腎食療方。
波斯商人見到軍用膀胱鏡，當即提出用三船珊瑚交換，願以波斯波利斯的皇家醫館作為添頭。李長安趁機要求：「需派醫師傳授膀胱結石取出術——將膀胱鏡與微型銅勺結合，看清結石後精準取出，避免開刀之苦。」商人欣然應允，帶來的微型銅勺經改良後，與膀胱鏡搭配的「尿石微創術」，成了大唐醫館處理膀胱結石的標準流程。
這年端午，長安的「醫診器械展」上，膀胱鏡的衍生產品成了焦點。「獸用膀胱鏡」可檢查戰馬、耕牛的膀胱，提前發現牲畜尿結石、膀胱炎，減少養殖業損失；「家用簡易膀胱鏡」簡化操作步驟，配有固定支架，鄉鎮郎中也能為村民初步檢查；最受醫學生喜歡的是「膀胱病灶模擬儀」，內建可活動的「結石」「炎症」模型，搭配膀胱鏡使用，助力學子學習診斷與操作技巧。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膀胱鏡深入胞腑，會損傷腎氣，引發終身遺尿」。李長安索性在太醫署舉辦「尿疾診斷展」，讓醫師用膀胱鏡為百名患者檢查——患者均反饋無不適，且診斷出的病灶與後續治療結果完全吻合，謠言不攻自破。他趁機宣佈：「凡醫館用玄甲坊膀胱鏡者，可加入『胞腑聯盟』，共享尿疾病例，互通通淋配方與微創術經驗。」
入秋後，第一批裝有膀胱鏡的醫隊前往江南水鄉。當地因常年潮濕，百姓多患膀胱濕熱病症，醫隊用膀胱鏡快速篩查出三百餘名高危患者，提前用藥與微創治療，避免了尿瀦留發生。江南西道節度使當即以五十船茶葉作為回購，還願開放當地的車前子、瞿麥產地，為大唐藥商提供通淋藥材。李長安站在玄甲坊的工坊前，看著工匠們打磨膀胱鏡的細璃管，忽然想起羅馬商人提及的「玻璃腎鏡」——若將膀胱鏡的柔性技術、光路工藝與更長的細璃管結合，或許能觀察腎臟內部，進一步拓展泌尿係統疾病的診療範圍。
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府邸的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畫麵昏暗的仿造膀胱鏡歎氣。他們能仿出細柔璃外形，卻做不好鍍銀銅絲與聚光鏡片，造出的儀器要麼畫麵模糊，要麼光源熄滅，根本無法使用。玄甲坊的燈火下，李長安正繪製著玻璃腎鏡的圖紙，他知道，真正能守護胞腑的，從來不是膀胱鏡的纖細，而是那些藏在醫器裡的細致與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