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95章 柔璃探脾胃 醫工破沉屙

    玄甲坊組裝喉鏡的燭台銅光還在案頭閃爍，李長安已在醫療工坊裡除錯新裝置。玻璃胃鏡的主體是柔性璃管，管身纏繞著細如發絲的銅絲增強韌性，前端裝有可調節角度的凸透鏡——他將喉鏡的光路技術改良後用於鏡身，管尾連線著雙層燭台，內層燭火提供光源，外層銅套隔熱防燙，阿拉伯商人提及的「柔性傳導」原理，經此改造，可隨食道弧度伸入胃部，清晰照亮胃壁病灶。「管身要刻上深度刻度，」他對工匠們說，「從『五寸』到『一尺』分五檔，銅絲接頭處刻玄甲坊雲紋暗記，既防仿製又能判斷插入深度，還能讓患者辨認正品。」

「大人，太醫署的脾胃科醫官求見，說近期長安百姓多患胃脘脹痛，靠『問診』隻能推測病症，胃內的潰瘍、息肉根本無法確認，已有八例患者因誤判病情發展成胃出血。」王玄策引著位手持藥罐的醫官進來，醫官手中捧著本記錄脾胃病例的醫案，「他們願以秘藏的《脾胃論》孤本換技術，還說要把祖傳的養胃湯藥配方獻上。」李長安將胃鏡前端對準裝有水的豬胃模型，點燃燭台，轉動柔性管身，模型內壁的「潰瘍」紋路竟透過璃管清晰呈現：「帶他們去看喉鏡，這柔璃與光路結合，能讓脾胃沉屙無所遁形。」

當醫官們看到胃鏡隨食道弧度伸入模型，胃內病灶一目瞭然，甚至能分辨息肉大小，當即把《脾胃論》孤本與養胃配方一同奉上。「往日十例脾胃患者，五例因看不清胃內狀況用錯藥，現在有這柔璃，診斷準確率能提至九成九！」老醫官撫摸著柔性璃管落淚，「有這寶貝，長安的百姓再也不用怕脾胃急症被延誤了！」太醫令聞訊上奏，懇請在全國醫館、療養院配備，願以太醫署的百年陳皮作為交換。

李長安笑著應允，卻提出條件：「需統一胃鏡規格——玄甲坊出標準柔性模板，保證各地醫館用的璃管彎曲度、光源亮度一致，避免診斷偏差。」太醫令滿口答應，他沒注意到，玻璃管的銅絲纏繞密度是用梵文刻在管尾內側，且凸透鏡的角度調節引數藏在雲紋暗記中，外人即便仿製也難做出能靈活轉向的柔性管身。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的手段轉向了脾胃診斷領域。他們買通玻璃工匠在柔性管內偷減銅絲，導致管身易斷裂，甚至在插入時劃傷食道，誤導醫師操作。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玄甲坊設立「胃鏡試煉場」，每台儀器都要經過「柔性測試」——用模擬食道的橡膠管反複彎曲插入，管身無斷裂、光源無熄滅者才準入用。「凡用玄甲坊胃鏡的醫館，可獲贈專用潤滑膏，減少插入不適，」這招讓天下醫館隻認帶雲紋的柔璃。

解決了質量問題，李長安將胃鏡技術推向商旅。他發現絲綢之路上的商隊常因飲食不規律患胃病，卻難及時診斷，於是設計出「便攜商旅胃鏡」——縮小燭台體積，將儀器裝入羊皮袋，隨行郎中可在驛站為商隊成員檢測。安西都護府的商隊試用後，胃病誤診率下降九成，當即以五十匹駱駝交換技術，還願傳授沙漠地區的養胃食療方。

波斯商人見到商旅胃鏡，當即提出用三船珊瑚交換，願以波斯波利斯的皇家醫館作為添頭。李長安趁機要求：「需派醫師傳授胃內異物取出術——將胃鏡與微型銅勺結合，看清異物後精準取出，避免開刀之苦。」商人欣然應允，帶來的微型銅勺經改良後，與胃鏡搭配的「脾胃急救法」，成了大唐醫館處理胃內異物的標準流程。

這年中秋，長安的「醫診器械展」上，胃鏡的衍生產品成了焦點。「獸用胃鏡」可檢查耕牛、戰馬的胃部，提前發現牲畜誤食鐵釘、草料黴變引發的胃病，減少養殖業損失；「家用簡易胃鏡」簡化操作步驟，配有防滑手柄，鄉鎮郎中也能為村民初步檢查；最受醫學生喜歡的是「胃部病灶模擬儀」，內建可更換的「潰瘍」「息肉」模型，搭配胃鏡使用，助力學子學習診斷技巧。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胃鏡伸入胃部，會攪亂脾胃氣機，引發終身消化不良」。李長安索性在太醫署舉辦「脾胃診斷展」，讓醫師用胃鏡為百名患者檢查——患者均反饋無不適，且診斷出的病灶與後續調理結果完全吻合，謠言不攻自破。他趁機宣佈：「凡醫館用玄甲坊胃鏡者，可加入『脾胃聯盟』，共享胃疾病例，互通養胃配方。」

入冬後，第一批裝有胃鏡的醫隊前往嶺南。當地因常年食用辛辣食物，百姓多患胃潰瘍，醫隊用胃鏡快速篩查出三百餘名高危患者，提前用藥調理，避免了胃出血發生。嶺南節度使當即以五十車胡椒作為回購，還願開放當地的砂仁、豆蔻產地，為大唐藥商提供養胃藥材。李長安站在玄甲坊的工坊前，看著工匠們纏繞胃鏡的銅絲，忽然想起羅馬商人提及的「玻璃腸鏡」——若將胃鏡的柔性技術、光路工藝與更長的璃管結合，或許能觀察腸道內部，進一步拓展消化係統疾病的診療範圍。

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府邸的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斷裂的仿造胃鏡歎氣。他們能仿出柔璃外形，卻做不好銅絲纏繞與光路調節，造出的儀器要麼無法彎曲，要麼光源昏暗，根本無法使用。玄甲坊的燈火下，李長安正繪製著玻璃腸鏡的圖紙，他知道，真正能守護脾胃的，從來不是胃鏡的柔性，而是那些藏在醫器裡的細致與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