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94章 璃鏡照咽喉 醫工辨頑疾

    玄甲坊打磨聽診器聽頭的砂輪聲還在工坊裡回蕩，李長安已在醫療工坊的案前擺弄新物件。玻璃喉鏡的主體是細長璃管，前端彎成弧形，內嵌打磨成凸透鏡的玻璃片——他將聽診器的玻璃透光工藝改良後用於鏡身，管尾連線著青銅製的燭台，燭火透過璃管內壁的反光層，能在前端形成明亮光斑，羅馬商人提及的「光路反射」原理，經此改造，可清晰照亮咽喉深處，讓醫師看清病灶。「鏡身要刻上長度刻度，」他對工匠們說，「從『三寸』到『五寸』分三檔，管尾燭台刻玄甲坊雲紋暗記，既防仿製又方便握持，還能讓患者辨認正品。」

「大人，長安西市的藥鋪掌櫃求見，說近期百姓多患咽喉腫痛，靠『望診』隻能看到咽喉外側，深處的潰瘍、異物根本看不見，已有十例患者因誤判病情引發喉頭水腫。」王玄策引著位拎著藥箱的掌櫃進來，掌櫃手中捧著個記錄咽喉病例的賬本，「他們願以鋪裡珍藏的《咽喉脈證通論》孤本換技術，還說要把祖傳的清熱利咽湯藥配方獻上。」李長安拿起喉鏡，將前端對準裝有清水的瓷碗，點燃燭台，碗底的紋路竟透過璃管清晰可見：「帶他們去聽聽診器，這璃鏡與光源結合，能讓咽喉頑疾無所遁形。」

當藥鋪掌櫃們看到喉鏡伸入模擬咽喉的橡膠模型，燭火照亮後，模型內的「潰瘍」「異物」一目瞭然，當即把《咽喉脈證通論》孤本與利咽配方一同奉上。「往日十例咽喉患者，四例因看不清深處病灶用錯藥，現在有這璃鏡，診斷準確率能提至九成八！」老掌櫃撫摸著璃管落淚，「有這寶貝，西市的百姓再也不用怕咽喉急症被耽誤了！」京兆府尹聞訊上奏，懇請在全國醫館、藥鋪、驛站配備，願以府庫的百壇美酒作為交換。

李長安笑著應允，卻提出條件：「需統一喉鏡規格——玄甲坊出標準光路模板，保證各地醫館用的璃鏡光斑亮度、照射範圍一致，避免診斷偏差。」府尹滿口答應，他沒注意到，玻璃鏡身的反光層內側刻著極細的雲紋暗記，且前端凸透鏡的焦距引數是用粟特文刻在模具內側，外人即便仿製也難做出能精準聚光的鏡片。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的手段轉向了咽喉診斷領域。他們買通玻璃工匠在反光層偷減銀粉，導致光路散亂，光斑昏暗，根本看不清咽喉深處，誤導醫師判斷。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玄甲坊設立「喉鏡試煉場」，每台儀器都要經過「光路測試」——用標準模具模擬咽喉病灶，喉鏡照射後能清晰分辨病灶大小、位置者才準入用。「凡用玄甲坊喉鏡的醫館，可獲贈專用燭芯，保證光斑穩定，」這招讓天下醫館隻認帶雲紋的璃鏡。

解決了質量問題，李長安將喉鏡技術推向軍營。他發現漠北軍中有士兵因誤食風沙、凍傷咽喉，卻難察覺深處損傷，於是設計出「便攜軍用喉鏡」——縮短鏡身長度，將燭台改為可折疊式，裝入皮質盒內，軍醫可隨時為士兵檢測。漠北都護試用後，士兵咽喉疾病早發現率提高九成，當即以五十匹駱駝交換技術，還願傳授咽喉凍傷急救法。

大食商人見到軍用喉鏡，當即提出用三船**交換，願以巴格達的皇家醫院作為添頭。李長安趁機要求：「需派醫師傳授咽喉異物取出術——將喉鏡與特製鑷子結合，看清異物後精準取出，減少患者痛苦。」商人欣然應允，帶來的異物取出鑷子經改良後，與喉鏡搭配的「咽喉急救法」，成了大唐醫館處理咽喉異物的標準流程。

這年端午，長安的「醫診器械展」上，喉鏡的衍生產品成了焦點。「獸用喉鏡」可檢查戰馬、耕牛的咽喉，提前發現牲畜誤食異物、咽喉炎症，減少養殖業損失；「家用簡易喉鏡」簡化操作步驟，配有防風燭台，尋常百姓也能在家為家人初步檢查；最受醫學生喜歡的是「咽喉病灶模擬盒」，內建不同型別的「病灶」模型，搭配喉鏡使用，助力學子學習診斷技巧。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喉鏡靠燭火照咽喉，會燙傷氣管，引發窒息」。李長安索性在太醫署舉辦「咽喉診斷展」，讓醫師用喉鏡為百名患者檢查——患者均反饋無燙傷不適，且診斷出的病灶與後續治療結果完全吻合，謠言不攻自破。他趁機宣佈：「凡醫館用玄甲坊喉鏡者，可加入『咽喉聯盟』，共享咽喉病例，互通急救方案。」

入秋後，第一批裝有喉鏡的醫隊前往江南水鄉。當地因常年多雨潮濕，百姓多患咽喉濕熱病症，醫隊用喉鏡快速篩查出兩百餘名高危患者，提前用藥調理，避免了急症發生。江南西道節度使當即以五十船茶葉作為回購，還願開放當地的胖大海、羅漢果產地，為大唐藥商提供咽喉養護藥材。李長安站在玄甲坊的工坊前，看著工匠們組裝喉鏡，忽然想起阿拉伯商人提及的「玻璃胃鏡」——若將喉鏡的玻璃工藝、光路技術與柔性管結合，或許能觀察胃部內部，進一步拓展消化係統疾病的診斷範圍。

而在長安的夜色中，崔氏府邸的密室裡，幾位老臣正對著光斑昏暗的仿造喉鏡歎氣。他們能仿出璃鏡外形，卻做不好反光層與凸透鏡，造出的儀器要麼光斑散亂，要麼根本無法聚光，根本無法使用。玄甲坊的燈火下，李長安正繪製著玻璃胃鏡的圖紙，他知道，真正能守護咽喉的，從來不是喉鏡的透亮，而是那些藏在醫器裡的專注與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