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查莊先生柳玉茹的動作比宋沫預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菊嬤嬤就帶回了一個訊息：“太太，我已經派人去宋沫的老家查了。她說是孤女，”
柳玉茹的眼睛猛地亮了：“好！給我繼續查！查清楚她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查查那個莊先生怎麼回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聽雪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宋沫，你以為你能高枕無憂了？你的底細，我柳玉茹要查個底朝天！”
聽雪院內，宋沫聽到這個訊息，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宋沫裹著披風，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張剛剛由珠兒送進來的字條。
字條是柳玉茹院裡的一個小丫鬟傳出來的，上麵隻有寥寥幾個字：“太太已派趙管事去查戶籍，不日便有迴音。”
宋沫看著那幾個字，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是將字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
“姐姐，”曉雲端著一碗薑湯走進來，壓低聲音說道，“大太太這次是鐵了心要查您的底細。……”
宋沫接過薑湯，卻沒有喝，隻是捧在手心裡取暖，“柳玉茹以為查到了我的軟肋，就能將我一擊緻命。可她忘了，在這府裡，最可怕的不是被人抓住把柄，而是你連被人抓住把柄的資格都沒有。”
“柳玉茹要查，我就讓她查。”宋沫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隻不過，她查到的，是我讓她查到的。”
她轉過身，看著曉雲，眼神裡透著一股決絕：“去把莊先生請來。就說，我有事要請教。”
曉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用力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宋沫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她知道，柳玉茹這一招雖然狠，但也太急了。急，就會亂。而她，要做的就是在她亂的時候，給她緻命一擊。
深夜，前院書房內燈火通明。
霄聿廷正坐在書桌後批閱軍報，眉頭緊鎖，神色疲憊。軍部那邊傳來了壞訊息，說是邊境的軍閥又在蠢蠢欲動，他連日熬夜，眼底布滿了血絲。
“大帥。”門外傳來一聲輕柔的呼喚，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
宋沫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身上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狐裘，髮髻微散，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而溫婉的氣息。她走到書桌前，將參湯放下，然後繞到霄聿廷身後，伸手輕輕替他揉按著太陽穴。
“大帥，夜深了，喝口湯歇歇吧。”她的聲音柔得像水，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霄聿廷沒有擡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任由她替自己揉按。
宋沫看著他疲憊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霄聿廷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放鬆。而她，就是要成為他放鬆的港灣。
“大帥，”她輕聲說道，“妾身知道您心裡煩悶。可這軍國大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您若是累壞了身子，妾身……妾身會心疼的。”
霄聿廷終於擡起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你倒是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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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沫微微一笑，俯下身，將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妾身隻是心疼大帥。大帥是妾身的天，天若是塌了，妾身該怎麼辦？”
霄聿廷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沫兒，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說的話，真假難辨。”
宋沫心頭一顫，隨即更加用力地靠進他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大帥，妾身對您，從來都是真心的。”
這一夜，霄聿廷沒有再批閱軍報。他抱著宋沫，在書房的榻上歇了一夜。而宋沫，也成功地用她的溫柔，穩住了霄聿廷的注意力，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中秋佳節，鬆鶴堂內張燈結綵，擺下了家宴。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柳玉茹坐在老夫人左側，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織金旗袍，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宋沫則坐在右側，穿著一身素凈的月白色旗袍，神色平靜，
酒過三巡，柳玉茹突然放下筷子，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摔在桌上。
“老夫人，大帥，”她的聲音尖銳，打破了宴席的寧靜，“今日是中秋佳節，妾身本不該掃興。可有些事，妾身若是不說，這霄府的家業，遲早要被某些人敗光！”
老夫人眉頭一皺：“玉茹，你這是什麼意思？”
柳玉茹指著宋沫，眼神陰毒：“老夫人，大帥，宋沫這個賤人與莊先生勾結，暗中偷查府裡的賬冊，意圖轉移財產給那個野男人！這是她偷賬的證據，請老夫人和大帥過目！”
她將賬冊推到老夫人麵前，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宋沫坐在原位，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彷彿柳玉茹的指控與她無關。
霄聿廷坐在她對麵，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老夫人翻開賬冊，臉色漸漸變得難看。她擡起頭，冷冷地看著宋沫：“四姨太，你有什麼話說？”
宋沫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老夫人麵前，跪了下去。她的動作從容，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老夫人，”她輕聲說道，“妾身不知大太太所言何意。妾身這幾日一直待在聽雪院，未曾踏出半步，更未曾碰過府裡的賬冊。大太太說妾身偷賬，可有憑據？”
柳玉茹冷笑一聲：“憑據？這本賬冊就是從你聽雪院的暗格裡搜出來的！上麵還有你的字跡，你還要狡辯？”
宋沫擡起頭，目光坦蕩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妾身冤枉。這本賬冊是假的。妾身懇請老夫人，讓劉先生來對賬。劉先生是府裡的老賬房，他最清楚府裡的賬目。若是對賬之後，證明這本賬冊是假的，妾身甘願受罰！”
柳玉茹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對賬就對賬！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老夫人點了點頭，轉頭對身邊的嬤嬤說道：“去請劉先生來。”
不到半個時辰，劉先生便匆匆趕到了鬆鶴堂。他跪在地上，額頭滲出了冷汗，顯然已經知道了宴席上的變故。
“劉先生，”老夫人將賬冊扔到他麵前，“你來看看，這本賬冊，是不是府裡的真賬？”
劉先生顫抖著手翻開賬冊，一頁一頁地看下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柳玉茹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以為，這本賬冊足以將宋沫置於死地。
然而，劉先生看完之後，卻猛地擡起頭，聲音顫抖地說道：“老夫人，大帥，這本賬冊……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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