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叫宋沫過來柳玉茹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你說什麼？！”
劉先生指著賬冊上的一行字，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怒：“老夫人，您看這裡。這筆‘綢莊進賬三千兩’，是上個月的事。可上個月，府裡的綢莊整整停業了半個月，根本沒有進賬！這分明是有人偽造的！”
他又翻了幾頁，指著另一處：“還有這裡，‘買辦胭脂水粉五百兩’。可府裡的胭脂水粉，一向是由翠微院的大太太親自採買，賬目都在翠微院的私賬上，根本不會記在公賬裡！這……這分明是栽贓！”
柳玉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衝到劉先生麵前，一把奪過賬冊，聲音尖銳：“你胡說！這賬冊明明是從宋沫那裡搜出來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她聽信了丫鬟的對話，以為宋沫真的做假賬，把府裡財產轉給莊先生，
劉先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老夫人，大帥，劉先生在府裡幹了十幾年，府裡的賬目，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這本賬冊，絕對是有人偽造的！”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威嚴：“柳玉茹！你還有什麼話說？”
柳玉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她怎麼也沒想到，她拿來的賬冊是宋沫提前做好的，等著就是她上鉤，
她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宋沫，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宋沫！是你！一定是你偽造了這本賬冊，反過來栽贓我！”
宋沫跪在老夫人麵前，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她擡起頭，目光坦蕩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妾身冤枉。妾身從未偽造過賬冊。倒是大太太，今日在中秋家宴上，當著老夫人和大帥的麵，誣陷妾身，如今被劉先生識破，大太太是不是該給老夫人和大帥一個交代？”
霄聿廷一直坐在原位，沒有說話。直到這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四姨太有沒有勾結外人，我查了再說。柳玉茹，你今日在中秋家宴上誣陷妾室，擾亂府中秩序，該當何罪？”
柳玉茹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失態，第一次在霄聿廷麵前失去了所有的體麵。
而宋沫，依舊跪在老夫人麵前，神色平靜，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鬆鶴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你……！”柳玉茹猛地站起身，指著劉先生，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一定是被宋沫收買了！你們串通一氣來害我！”
“夠了！”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她怒視著柳玉茹，眼神裡滿是失望與厭惡，“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劉先生在這府裡管了十幾年的賬，他的為人我還不清楚？反倒是你，身為大太太，不思管理內宅，反而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陷害妾室，簡直是有辱門風！”
柳玉茹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再次跌坐在地上。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霄聿廷，眼中閃過最後一絲希冀：“大帥……大帥，妾身冤枉啊！妾身是為了霄府的家業……”
霄聿廷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燭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他走到柳玉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冷得像看一個死人。
他轉過身，看向宋沫。宋沫依舊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神色平靜如水，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指控與反轉，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起來吧。”霄聿廷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他的動作看似輕柔，但宋沫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力度，那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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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沫順從地站起身，微微垂下眼簾：“謝大帥，謝老夫人。”
老夫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顯得疲憊不堪：“今日是中秋佳節，本不該鬧出這等醜事。玉茹，罰你回到屋裡跪抄《府規》十遍，好好反省反省。散了！”
柳玉茹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菊嬤嬤連忙上前將她扶起，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鬆鶴堂。路過宋沫身邊時，柳玉茹猛地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宋沫回望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大太太，中秋快樂。”
柳玉茹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卻被菊嬤嬤死死捂住嘴，拖了出去。
鬆鶴堂內，隻剩下霄聿廷和宋沫。
霄聿廷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你早就知道那本賬冊是假的？”
宋沫搖了搖頭：“妾身知道，大太太派人查妾身，要對妾身動手，一定會在中秋家宴上。所以，妾身提前請劉先生去錢莊核對了流水。”
霄聿廷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冷冷地說道：“你很聰明。但聰明過頭了，未必是好事。”
宋沫低下頭，聲音柔順：“妾身隻是不想被人冤枉，妾身和莊先生清白，請大帥去查，怎麼查，妾身都不怕。”
霄聿廷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了鬆鶴堂。
宋沫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她知道，霄聿廷沒有完全相信她，但他也沒有追究。這就夠了。
中秋家宴的鬧劇過後，翠微院徹底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禁足的命令下達後，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親自帶著幾個粗使婆子守在了翠微院的門口。院子裡的奴僕被撤走了一大半，連每日的炭火和份例菜色都降到了最低。曾經門庭若市、風光無限的大太太，如今落魄的每日跪在屋裡裡抄寫規矩。
但柳玉茹並沒有就此認輸。
夜深人靜，翠微院的正房內沒有點燈。柳玉茹披著一件單薄的披風，像是一頭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她的眼底布滿了血絲，嘴角卻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大太太，夜深了，風涼，您仔細身子。”菊嬤嬤端著一盞微弱的油燈走進來，壓低聲音說道，“外頭的人回話了，說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了。隻要等過完這個月……”
“等不及了。”柳玉茹冷冷地打斷了她，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宋沫那個賤人，以為靠著幾本假賬就能把我踩在腳底下？她做夢！”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聽雪院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丫鬟們低聲的笑語。
“菊嬤嬤，”柳玉茹轉過頭，眼神陰毒，“你找機會，把宋沫給我叫到翠微院來。就說，我有體己話要跟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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