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明爭暗鬥含香閣裡，白曼麗正對著鏡子發脾氣。
“你說什麼？大帥從四姨太的私賬裡撥了錢支援前線？”她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老大，“這怎麼可能？”
翠枝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是真的，太太。奴婢聽書房的丫鬟說的，大帥還誇了四姨太，說她深明大義……”
“深明大義？”白曼麗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怨毒，“她那是裝出來的！她一個剛進府的黃毛丫頭，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得到大帥的歡心！”
她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
宋沫如今得了大帥的寵，又掌握了府裡的財權，若是再讓她立下功勞，那她白曼麗在這府裡，就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不行。
她必須想辦法，把宋沫拉下來。
“翠枝，”她停下腳步，目光陰鷙，
“你去打聽一下，四姨太的私賬，到底有多少錢。還有，她把錢撥給前線，有沒有留下什麼憑證。”
翠枝愣了一下：“太太，您這是……”
“少廢話！”白曼麗厲聲喝道，“快去！”
翠枝不敢怠慢，連忙退了出去。
深夜，聽雪院外的遊廊上，一片漆黑。
曉雲提著燈籠，小心翼翼地走著。她剛去廚房給宋沫熬了安神湯，正準備回去。
突然，一道黑影從牆角竄了出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進了旁邊的柴房。
“唔——”曉雲拚命掙紮，卻發不出聲音。
“別動！”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再動，我就殺了你！”
曉雲的身體猛地一僵，不敢再掙紮。
黑影將她按在牆上，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說，四姨太的私賬，到底有多少錢？”黑影的聲音冰冷而危險。
曉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聽雪院附近動手。
“我……我不知道……”她顫抖著說。
“不知道？”黑影冷笑了一聲，匕首往前一送，在她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再不說，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曉雲咬了咬牙，強作鎮定：“我真的不知道。四姨太的私賬，隻有她自己知道。我……我隻是個丫鬟……”
黑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曉雲？你在哪兒？”珠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黑影的臉色一變，猛地推開曉雲，從窗戶翻了出去。
曉雲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子上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曉雲！你怎麼了？”珠兒推開門，看到她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你……你怎麼了？”
曉雲擡起頭，看著珠兒，眼淚奪眶而出。
“我……我沒事……，有人……有人想殺我……”
珠兒連忙扶起她，將她帶回了聽雪院。
宋沫看到曉雲脖子上的血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曉雲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有人想查我的私賬？”
白曼麗。
除了她，還有誰敢在這個時候動手？
“曉雲，”宋沫轉過身，目光沉靜，“你好好歇著。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曉雲點了點頭，宋沫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這府裡的鬥爭，越來越殘酷了。
而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二天一早，宋沫便去了鬆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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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曉雲遇險的事告訴了老夫人，並將白曼麗派人查她私賬的線索也一併呈了上去。
老夫人的臉色鐵青。
“白曼麗……她竟然敢在府裡動手！真是無法無天了！”
“母親，”宋沫跪在地上，聲音平靜，“沫兒不敢誣陷白姐姐。隻是這件事，必須查清楚。否則，府裡的安寧，恐怕難以維持。”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傳我的命令，”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將白曼麗給我叫來！”
白曼麗被帶到鬆鶴堂時，臉色慘白如紙。
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擡。
“白曼麗，”老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兒媳冤枉啊！兒媳從未派人查過四姨太的私賬……”
“還敢狡辯！”老夫人厲聲喝道，“曉雲已經招了，是你派翠枝去打聽四姨太的私賬！翠枝在聽雪院外鬼鬼祟祟！”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你還有什麼話說？”
白曼麗渾身發抖，但她到底是聰明人，知道這時候絕不能認。她猛地擡起頭，眼淚說來就來：“老夫人，妾身冤枉啊！妾身確實讓翠枝去打聽過，可妾身隻是好奇四妹妹怎麼突然拿出那麼多錢支援前線，並沒有派人去查她的私賬啊！至於曉雲遇險的事，更是與妾身無關！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妾身！”
“栽贓？”老夫人冷笑了一聲，“那你說，是誰要害你？”
白曼麗咬了咬牙，目光轉向宋沫：“老夫人，妾身懷疑……是四姨太自導自演！她剛掌了權，就想藉機除掉我，好獨攬大權！”
“白姐姐這話，沫兒聽不懂。沫兒若是想對付你，何必費這麼大週摺？曉雲脖子上的傷，難道是沫兒自己劃的？”
老夫人看著兩人，眉頭緊皺。她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件事，先押後處理。白曼麗，翠枝各杖責二十，翠枝逐出府去。”
“老夫人——”白曼麗還想求饒，卻被丫鬟們拖了出去。
鬆鶴堂裡，隻剩下宋沫和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宋沫，嘆了口氣：“沫兒，你做得很好。隻是這府裡的水，比你想象的還要深。白曼麗雖然蠢，你還是要小心。”
宋沫低下頭：“沫兒明白。”
她知道，真正的對手，還在暗處。
聽雪院裡，宋沫坐在桌前，手裡翻看著一份名單。這是她讓曉雲暗中收集的，府裡所有與白曼麗有來往的丫鬟婆子的名單。
“太太，”曉雲從軟榻上爬起來，走到宋沫身邊，“奴婢雖然捱了打，但也打聽到了一個訊息。”
宋沫擡起頭：“什麼訊息？”
“奴婢被抓進柴房的時候，聞到了那個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曉雲壓低了聲音，“那味道，和翠微院王嬤嬤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宋沫的眼神微微一凝。
王嬤嬤？
大太太雖然被禁足了，但她的人還在外麵活動。白曼麗派人查她的私賬，未必是她自己的主意。說不定，是柳玉茹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借白曼麗的手來試探她。
好一招借刀殺人。
宋沫冷笑了一聲，將名單放在桌上。
“曉雲，”她的聲音平靜如水，“你去打聽一下，王嬤嬤最近都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曉雲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翠微院裡，柳玉茹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信。
上麵寫著宋沫查賬的經過，以及白曼麗被禁足的訊息。
柳玉茹看完信，
“宋沫啊宋沫，”她喃喃自語，“你以為你贏了？”
她將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
白曼麗不過是個蠢貨，被她當槍使了都不知道。但宋沫不一樣，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不過，她有的是辦法。
“王嬤嬤，”她朝門外喊了一聲。
“大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去把趙坤山叫來。就說，我有一筆大買賣，要和他談。”
柳玉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宋沫，你以為扳倒了白曼麗就安全了？
等著吧。
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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