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曼麗焦慮含香閣裡，白曼麗已經三天沒有睡好覺了。
宋沫一家獨大。這霄府的後院，眼看著就要變天了。
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臉，心裡焦灼得像火燒一樣。
她入府三年，一直夾在大太太柳玉茹和三太太秦若雪之間，左右逢源，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地位。可如今，這兩棵大樹都倒了，她這個沒有根基的二姨太，隨時可能被宋沫踩在腳下。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翠枝，去打聽一下，大帥今晚在哪兒。”
翠枝很快回來了：“太太，大帥今晚在書房。”
白曼麗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件極薄的紗質旗袍，又精心描了眉，這才往書房走去。
就以自己的身材，隻要自己肯放下身段，大帥總會給她幾分麵子。
來到書房後，霄聿廷連頭都沒擡，隻淡淡說了一句：“回去。”
白曼麗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她咬了咬牙，還想說什麼，霄聿廷已經翻過了一頁書，不再看她。
白曼麗站在書房裡，渾身發冷。大帥的心，已經不在她這兒了。
回到含香閣，白曼麗摔了一桌子的東西。
“賤人！宋沫，你別得意！”
白曼麗在霄聿廷那兒碰了釘子，回到含香閣後，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
她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陰鷙得嚇人。
“翠香！”她突然開口。
翠香連忙上前：“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翠香臉上，打得她整個人都懵了。
“誰讓你剛纔在書房門口站著的？你是不是想讓大帥看見我丟人？”白曼麗厲聲喝道。
翠香捂著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太太，奴婢沒有……”
“還敢頂嘴！”白曼麗更怒了，指著 翠枝，“翠枝，給我打她二十個耳光！”
翠枝嚇得臉色發白，可不敢違抗，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對著翠香的臉一下一下地扇。
“啪！啪！啪！”
二十個耳光打完，翠香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嘴角滲出了血絲。
白曼麗看著翠香的臉，心裡的怒火卻沒有平息。她又指著另一個丫頭翠梅：“你，做事不利索，伸出手來。”
翠梅顫抖著伸出手，白曼麗拿起桌上的戒尺，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啪！啪！”
二十下手闆子，打得翠梅的手心高高腫起，連筷子都握不住了。
含香閣裡，丫鬟們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白曼麗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掃視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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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在這府裡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可她不甘心。
她一定要想辦法，重新站起來。
哪怕，踩著別人的屍骨。
聽雪院裡的炭火燒得正旺，將屋外的料峭春寒盡數擋在了門外。
宋沫正坐在紫檀木的桌前，手裡捏著一支狼毫筆，在宣紙上臨摹字帖。她的神色恬靜，彷彿前幾日鬆鶴堂裡那場驚心動魄的對質和血肉橫飛的杖責，隻是一場與她無關的幻夢。
“太太，大帥來了！”珠兒掀開厚重的棉簾，帶進一股夾雜著煙草和寒意的風，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激動。
宋沫握筆的手微微一頓，一滴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她放下筆，理了理身上的月白色旗袍，站起身迎了出去。
霄聿廷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軍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今日穿了一身筆挺的墨綠色軍裝，肩章擦得鋥亮，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肅殺之氣。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大帥。”
霄聿廷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跟前。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番，確認她安然無恙後，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放鬆了些。
“鬆鶴堂的事，老夫人已經發落了。”霄聿廷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你做得很好，沒讓我失望。”
宋沫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她輕聲說道：“大帥言重了，沫兒隻是不想姐姐白白枉死。至於大太太和三太太……是她們自己咎由自取。”
霄聿廷看著她這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他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木匣子，塞進了宋沫的手裡。
“這是賞你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如今是霄府的四姨太，手裡沒點實權，鎮不住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這匣子裡是翠微院和西院的賬冊鑰匙，從今日起，這兩處的進項和開銷，都歸你管。”
宋沫心中猛地一跳。
翠微院是大太太柳玉茹的院子，西院則是秦若雪的凝香閣。老夫人雖然禁足了柳玉茹，又重罰了秦若雪，但並沒有立刻褫奪她們的管家權。如今霄聿廷將這鑰匙交到她手裡，無異於將這兩人徹底踩在了腳下，也等於向全府宣告——四姨太宋沫，纔是如今霄府後院真正的女主人。
“沫兒謝大帥。”宋沫雙手接過匣子，
霄聿廷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沫兒，記住，本帥給你的，纔是你的。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你在這府裡榮華富貴，”
“沫兒明白。讓沫兒伺候大帥就寢吧”宋沫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是一片清澈 。
霄聿廷滿意地笑了，
第二天，宋沫拖著疲憊的身子起床，想起昨天他狠狠折騰了自己一宿，翻過來調過去，她在想榮華富貴？
宋沫冷笑了一聲。這霄府裡的榮華富貴，哪一樣不是用血淚換來的？
霄聿廷給她這鑰匙，看似是恩寵，實則是一把雙刃劍。翠微院雖然被奪了權，但柳玉茹和秦若雪的人脈和眼線還在。如今讓她來管這兩處的賬，若是出了差錯，她這個新上任的“女主人”就要背黑鍋。
他在考驗她，
不過，這正是她想要的。
隻有握住了財權，她才能真正在這深宅大院裡站穩腳跟，才能繼續查下去。
“珠兒，”宋沫將匣子放在桌上，聲音平靜如水，“去把曉雲叫來。”
曉雲很快便走了進來。她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隻是眼神比以前更加沉靜內斂。
“太太，您吩咐。”曉雲恭敬地站在桌前。
宋沫將匣子推到她麵前：“開啟看看。”
曉雲依言開啟匣子，看到裡麵的兩串鑰匙和幾本賬冊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大帥把這兩處的賬交給了我。”宋沫看著她，語氣意味深長，“從明天起，你去接手翠微院和西院的賬目。記住，查賬要細，但做事要穩。柳玉茹和秦若雪雖然倒了，但她們留下的那些爛賬和暗線，未必清理乾淨了。你若是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或者被人抓住了把柄……”
“奴婢明白。”曉雲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匣子抱在懷裡，“奴婢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太太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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