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提高宋沫的待遇當夜,霄聿廷回府了。
他進了聽雪院,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大約是今晚在軍中吃了宴。宋沫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醒酒湯,替他寬衣時他忽然捏住她的手腕,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三分醉意和七分清醒。
\"今天去母親那兒了?\"
\"嗯。\"宋沫笑了笑,\"老夫人留沫兒說了會兒話。\"
\"說什麼了?\"
宋沫仰頭看他。燈光下他的眼底有一層薄薄的酒色,眼皮微微泛著紅,整個人比平時放鬆了些,那股刀出鞘般的鋒利感收斂了大半。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悶聲說:\"老夫人說……讓沫兒好好伺候您,別的什麼也別多想。\"
霄聿廷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沒說話。他的手掌落在她後背上,順著脊樑慢慢往下滑,停在腰窩處,指尖隔著薄綢輕輕摩挲了一下。
\"大帥,\"宋沫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今晚您別走了好不好?\"
\"不走。\"他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床邊走,\"今晚哪兒也不去。\"
他把她放進被褥裡,俯身吻她。這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都深,像是在品嘗一盞泡了很久的老茶,每一口都要在舌尖上含過才肯嚥下去。宋沫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探進他領口,摸到他滾燙的麵板。
\"大帥……\"她在吻的間隙裡叫他,聲音斷斷續續的,\"您今天怎麼這麼溫柔……\"
霄聿廷沒回答,隻是低頭咬住她胸前的盤扣,用牙齒一顆一顆地解開。宋沫\"啊\"了一聲,感覺到他溫熱的唇落在她心口的位置,停在那裡,像是聽了一會兒她的心跳。
然後他吻下來,一路往下,吻過她腹間細嫩的皮肉,吻過她腰側那枚小小的痣,最後他擡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和迷濛的眼睛,啞聲說了一句:
\"下次誰再打你,別忍著。來告訴我。\"
宋沫愣了一瞬,然後彎起眉眼笑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好。\"她說,\"沫兒記住啦。\"
那一夜他折騰得狠。膝蓋上的傷好了大半,臀上的戒尺印也消了腫,宋沫被他翻來覆去地要了好幾回,從床上到桌邊到窗檯,最後她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了,軟塌塌地趴在他胸口,眼皮沉得擡不起來。
他能從後麵把她抱起來,托著她的臀抵在牆上,宋沫摟著他的脖子哭得稀裡嘩啦,又被他撈起來重新盤緊。
\"大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哭著求他,鼻尖紅紅的。
霄聿廷在她耳邊低低笑了一聲,宋沫渾身癱軟地掛在他身上,感受著他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和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窩裡。
他抱著她洗了澡,又把她裹進被子裡。宋沫蜷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聲音含含糊糊的:\"大帥……明天還來嗎?\"
\"來。\"
\"天天都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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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沫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他胸口,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她被珠兒輕輕搖醒了。
\"太太,太太!\"珠兒壓著嗓子,眼睛瞪得溜圓,\"大帥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他讓副官傳話給張嬤嬤,從今兒起,聽雪院的一切份例,比照正妻的標準來!\"
宋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愣了兩秒,然後慢慢坐了起來。
比照正妻的標準。月例、衣料、吃食用度、下人名額——全都提了一等。這等於在全府麵前亮了一麵旗:大帥寵的是聽雪院,大帥要擡舉的是四姨太。
正妻柳玉茹,還在自己院子裡閉門思過呢。
\"珠兒,\"她轉過身,\"去廚房說一聲,今兒個中午我親自下廚。大帥說了晚上還來,我給他燉個參雞湯。\"
珠兒高高興興地應了,一溜煙跑了出去。
宋沫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最後幾簇金色,慢慢舒了一口氣。
柳玉茹犯事了,秦若雪在觀望,白曼麗翻不起浪,老夫人點了頭隨她怎麼跟柳家鬥。她現在要做的隻有一件事——讓霄聿廷對她的這份寵,從\"新鮮\"變成\"離不開\"。
她摸了摸懷裡那本還沒交出去的賬冊。該交的時候,她會交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得先讓自己在這座院子裡,穩穩地站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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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霄府的日子過得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柳玉茹在自己的翠微院裡,據說她剛開始那幾天還摔東西罵人,後來漸漸安靜了,連哭聲都聽不見了,菊嬤嬤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灰敗,眼窩深陷下去,走路時背都佝僂了幾分。
白曼麗倒是消停了不少。大太太倒了之後她收斂了許多,花枝招展的衣服換成了素凈的,蔻丹也洗掉了。她每天按時去鬆鶴堂請安,規規矩矩的,不多說一句話,生怕老夫人收拾她。
秦若雪還是老樣子。偶爾在遊廊裡遇見宋沫,點一下頭就算打過招呼。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隔膜沒有捅破,宋沫對此沒有主動示好,也沒有刻意疏遠,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聽雪院的日子卻一天比一天熱鬧起來。
霄聿廷幾乎是隔天就來一趟。有時吃了晚飯來,有時半夜才來,甚至有一回大白天就推了軍務回來,把宋沫從午睡的被窩裡撈出來,翻來覆去折騰到日頭偏西。宋沫被他弄得渾身散架,腰痠得直不起來,可每次他走的時候她都要黏黏糊糊地摟著他脖子撒嬌,說\"大帥明天還來\"。霄聿廷每次都\"嗯\"一聲,第二日果然又來。
後院的耳目也都看在眼裡。下人們私下裡給宋沫起了個綽號叫\"香餑餑\",意思是大帥嘴裡嚼不爛的那塊心頭肉。廚房王婆子往聽雪院送菜送得最勤,連院裡灑掃的粗使丫頭走路都昂著下巴。
珠兒樂得合不攏嘴,每日裡忙前忙後伺候得盡心儘力。宋沫卻越來越清醒。
她記得老夫人那天的話——\"你自己要站到哪去\"。她報了仇之後呢?是繼續留在這座深宅大院裡做四姨太,還是功成身退離開霄府?如果離開,霄聿廷會放她走嗎?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些他留下的、還沒褪盡的吻痕,
這個男人身上的佔有慾太重了。他寵她的時候用力,疼她的時候用力,就連吻她的力道都帶著一種不容推拒的執著。他看她的眼神裡,早就從一個可有可無的新鮮玩意兒,變成了某種燙手的東西。
宋沫不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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