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事後清理時,鬱闐已經困得受不了了。按照他的習慣,躺在床上的兩人身上不能有難聞的氣味,這一點賀行潛很清楚,每次不管鬨到多晚或多早都會爬起來清理。
收拾完床上賀行潛去浴室了,但鬱闐堅持冇閤眼。他都摸清楚了,這時候的賀行潛脾氣最好,鬱闐還有話跟他說,錯過這次機會肯定又避免不了大吵一架。
鬱闐還在胡思亂想著,浴室裡水聲停止,賀行潛裹著浴巾走出來。髮梢在滴水,他根本不在乎,直接坐到床邊,從床頭櫃上撈起打火機和煙盒。
自從上次他莫名其妙說要戒菸之後,鬱闐確實很長一段時間冇見他抽了,最近大概是期末周壓力大,賀行潛又會時不時熏一根。
他人背對著鬱闐,水珠滾過蜜色結實的上半身,落到浴巾裡。
鬱闐伸手抱住他,額頭頂在賀行潛腰上,緩緩道:“賀行潛,我有話跟你說。”
誰知正抽著煙的賀行潛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聽。”
“……”鬱闐愣怔,愣完就氣得坐起來,在他手臂上扇了響亮的一巴掌,“乾什麼啊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了?”
賀行潛被打得手一偏,菸灰掉在浴巾上。他乾脆把係在腰間的東西扯下來丟地上,咬著煙:“上次你說這話,接著就要分手。”
鬱闐根本不記得這茬。他當時心裡想的就是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哪裡琢磨過自己的開場白和結尾詞,隻記得中間對賀行潛提了,那晚賀行潛發了好大的脾氣。
於是鬱闐又躺回去。
“堂姐生了個可愛的女兒,滿月酒定在下週日。我是今天才知道訊息的。當時我家情況複雜,她幫了我很多。”鬱闐自顧自說,“她結婚那天我正在準備高考,冇去成,一直很遺憾。”
賀行潛還在抽菸,但那根菸已經要燃儘。
“之前說考完去荷花池玩,恐怕要調整計劃,我要先回去一趟,之後……”
鬱闐冇想好。
原本他是打算和賀行潛玩幾天再回家,實習單位在老家那邊,估計暑假都不會有時間找賀行潛。突然計劃有變,他一時也冇想好怎麼安排。
他試探性問賀行潛:“之後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那截菸蒂被賀行潛掐滅丟進垃圾桶,他語氣平淡:“來回五六個小時高鐵,你喜歡折騰?”
鬱闐“哦”了一聲,這表現應該是冇生氣,冇生氣就好。
賀行潛關燈上床,鬱闐側身抱住他的腰,兩人麵對麵側躺著。
“我想帶一個玩具回去,你給我塞箱子裡。”聲音聽起來睡意朦朧,還在強撐著和賀行潛說話。
“按摩棒?不行。”賀行潛乾脆拒絕。
鬱闐在男人肩膀上啃了一口泄憤。
“什麼玩具都不行,騷逼和**隻能讓我吸。”
自動遮蔽他的胡言亂語,鬱闐遲疑著開口:“之前我們去夜市玩,你套中的那個玩具熊,我要帶走。”
賀行潛腦內回憶著玩具熊那一米八大高個,毛茸茸的龐大身體,依然拒絕:“不行。”
這他媽能塞進行李箱就怪了。
“為什麼?”鬱闐困得眼淚水直掉,賀行潛還不答應他,頓時非常委屈,且倔強,“我要。”
“不行。”賀行潛皺眉。
鬱闐嘀咕幾句,大概是罵人的話。隨後兩隻手從腰間挪到賀行潛脖子上,身體貼過來,不依不饒冇完冇了:“為什麼不行?”
賀行潛摟著他,說:“你回那邊再買一個。”
鬱闐根本不配合:“那就不是……你套的了啊。”稞淶洇葻
賀行潛沉默幾秒,答應他:“行。先睡吧。”
完美解決掉兩件重要的事情,鬱闐可以高興地睡去,但他還有一件事不得不問:“你什麼時候回?”
“都可以。”賀行潛說,“你走之後。”
鬱闐撐不住睡了,但是賀行潛冇睡著。他沉默地看著黑暗中鬱闐的輪廓,聽著鬱闐的呼吸聲,遲遲冇有睡意。他很清楚,自己隻要永遠追尋鬱闐的腳步,就永遠會被甩在身後。兩人看似已經站在一起,實則根本冇在一條水平線上。
賀行潛從小就愛玩,腦子裡冇多少墨水,雖然有高價請來的家教每週往他腦子裡硬塞,可他一心隻想著玩,學了箇中等八樣,也冇想靠成績混出什麼名堂。後來好不容易有目標,開始認認真真補,結果……懶得回憶。
好在最終他還是找鬱闐兌現了承諾,可鬱闐很快又會畢業,又會離開,又會到一個新的環境認識新的人。反正那些傢夥隻要不瞎,獻殷勤是不會少的。
賀行潛停留在隻有他一個人的原地,等待和追趕。
鬱闐不會喜歡彆人,但鬱闐也不會屬於自己。賀行潛不知道該拿鬱闐怎麼辦,有時候真想把人捆在身邊,但又不可能真的那麼做。
鬱闐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其實不會生氣。賀行潛希望鬱闐自由,簡單,快樂,不揹負任何,也不被絆住腳,最後擁有一份無條件的愛。不跟自己似的人不人鬼不鬼就行。
想到最後睏意來襲,賀行潛閉上眼,在他懷裡的鬱闐動了動,他換上讓兩人更舒適的姿勢慢慢睡去。
鬱闐出發的前一天夜裡,賀行潛先是讓他貼牆根站著,把他口得腿軟崩潰,後來纏著去浴室一塊兒洗澡。鬱闐嘴唇都被咬紅了,賀行潛在他手上射的。
怕他第二天腿疼逼疼坐車不舒服,賀行潛放水放得很厲害。
鬱闐睡了,賀行潛清理完浴室又開始給鬱闐裝行李,倒冇真的把一米八塞進行李箱,除了一些衣物和備用藥,路上可能會用到的雜物,賀行潛還把之前兩人玩的一些小玩意兒也放進隔層,包括他不讓帶的按摩棒和小玩具。
總比出去找技師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