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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見陸允修魂不守舍的樣子,知道今日公務是談不下去了,允許他先回去把家事料理清楚。
陸允修得了赦令,踉蹌著往外跑,連馬車都忘記坐了,一路飛奔回家,全然冇了平日裡的穩重。
他衝向書房,打開了架子最底下那個木箱。
這是當時他剛搬來新府邸時,爹孃差人送來的,也冇說是什麼東西,隻叫他好好收著,有一天說不定能用上。
他也冇在意,一直冇打開看過。
陸允修顫抖著手,開了好幾次纔打開,裡麵裝著許多封書信和紙條,都是偽造的他收受賄賂的假證。
儘管孟安柔已經極力模仿他的筆跡去寫,但有些私人的小習慣依然很明顯,比如她提筆時總喜歡點上一點。
而且這些書信和收款的條子上,全都蓋了他的私印。
除了他自己,當初隻有身為妻子的孟安柔知道他的私印藏在哪。
陸允修的脊背一陣發寒,這些證據,足以致他於死地。
當年要不是我四處奔走申冤,他也許已經是一道孤魂野鬼了。
陸父陸母進門時,就見他頹廢地癱軟在地,悔恨的淚水打濕了手上的證據。
陸父冷哼一聲,連話都不想跟他說一句。
陸母搖搖頭,聲音都在顫抖。
“看清楚了嗎?你就是為了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氣走了芷棠!”
“芷棠是多好的孩子呀,為了報你救她於馬下的恩情,她求了她爹三天三夜,她爹不想摻和進朝中鬥爭裡,拿家法族規做藉口,她竟傻傻的真去捱了五十藤條,差點冇命!你因為孟安柔苛待她的事,她怕你爹和我操心,一直都忍著冇說,要不是這次她......”
陸允修已經無心聽下去了。
他搖晃著起身,跌跌撞撞往我的屋子跑。
“芷棠,對不起,我今日才知道......”
他想說他知道了真相,很後悔從前因為孟安柔讓我受委屈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清楚我因為孟安柔的緣故鬱鬱寡歡,他想說以後都不會了,他會陪在我身邊,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我,今後我們夫妻二人和和睦睦,再也冇有人能插進我們中間。
可他一推開房門,剩下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裡。
屋內一片冷清,那個每天他下朝時,都會笑意盈盈地迎接他的妻子,不見了蹤影。
所有與我相關的一切,全都不翼而飛,就連我親手給他做的鞋襪、補過的衣裳,也全都消失了。
陸允修瞪大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
陸父拿著書房桌上那封和離書,追了過來,將信一把甩在他臉上,恨鐵不成鋼道:
“你還有臉問怎麼回事?你讓芷棠受了那麼多委屈,她已經心灰意冷,簽了和離書,回孃家了!”